和梁梦柠重逢,是极其巧合的缘份。
韩琤计画转职,却没想到,这里的面试官竟然是学姐。
「哎呀!我们小学妹都没变呢!」
还是一样自来熟,会议室的门一关上,梁梦柠就扑上来掐她。
「没良心的坏女人,这几年搞失踪啊?」
韩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确实心有亏欠,只好傻笑任人宰割。
「请我喝咖啡!」梁梦柠沉下脸,又掐了小学妹一记,见对方乖巧点头,才满意的宣布:「原谅妳啦,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学姐,我还没面试。」
「啊?好,我面过了,很好,下礼拜可以吗?」
韩琤没被带偏,相当坚强的打开笔电,认真讲解这几年的作品,梁梦柠很自然的被她带进工作模式。
「哇嗷,这样的经历跟独立作业能力,领助理薪,妳公司真不厚道。」
梁梦柠也向她介绍了自家工作室。
「沐光计画员工不多,我们只接有兴趣的工作,不见得会比较轻鬆。」
「但我们也会评估业主和案子,不会傻接,沐光在业界有点基础,不缺案源。」
「最近我们接了宁安市一个小型专案,但大家手上都有主案在忙,再加上明年还有排定的专案,所以才开这个职缺,妳若是愿意加入,应该会把这个案子给妳。」
梁梦柠又介绍一些制度与福利,见学妹埋头打字的认真模样,再也憋不住的笑出来。
「一本正经实在太难啦,妳有想到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
接着便强迫韩琤加她le好友、交换电话号码,若不是学妹下午还有另一场面试,她还想把人直接拐到楼下咖啡店呢。
临别前,梁梦柠笑瞇瞇的说——
「我在沐光等妳。」
一个月后。
韩琤到职的第一天,梁梦柠忍到hr说明结束,便迫不及待绑架学妹下楼。
咖啡店老闆是个宽肩窄腰的韩系小奶狗,妥妥踩在梁梦柠审美点上。
问韩琤意见,她只说她喝惯美式,太奶了无法接受。
「不然说说妳的美式男啊!」
韩琤小脸通红,十分不自在的,拒绝回应。
年纪太小的时候,就遇见太喜欢的人,果真对恋爱发展不利。
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谈恋爱,偶尔也会有不错的人示好,只是,始终无法动心。
她怀疑自己恋爱神经已损毁,就连这么优质的韩系小奶狗对她们笑,她也能扛住学姐的土拨鼠惊呼,古井无波的点头致意。
被学姐公器私用一个多小时后,韩琤总算能回公司继续她的入职手续。
准备签署合约时,她瞪着公司负责人的名字。
顾
砚
承
心臟彷佛漏电一般,不按规则胡乱跳动,光看到他名字,就方寸大乱。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韩琤勉强镇定下来,逼自己冷静评估,到职第一天就退场的各种可行方案。
像是嗅到她的迟疑似的,hr小姑娘飘了过来,将她已填好的资料抽走。
「啊……我我我还没……」……想好……
「基本资料都填好了?」hr微笑。
「啊……是……我……」
「没关係,那些妳慢慢写,这个我先拿去入檔。」
hr再微笑,就是那种”你可以反抗,但我没有要理你”的微笑。
「对了,早上妳交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劳、健保我都办好啰。」
「大概十分钟后就能拿到识别证。」
「午餐别买喔,今天迎新聚餐,老闆会请客。」
韩琤闻言,木木然地在顾砚承名字的右半边,签上自己名字。
木已成舟,骑虎难下。
都八年了,难不成,她还会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吗?
况且,他说不定已被岁月、婚姻蹉磨成秃头大叔,没准能治好她坏掉的恋爱神经呢。
到了下午,韩琤见到睽违已久的故人,沉痛地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反指标。
他未婚,没有变大叔,相反的,岁月对他极为优待,那些痕迹在他身上,只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风范。
褪去青涩,看起来更为内敛、稳重……迷人。
而她还像当年那样,慌乱害羞、不知所措,甚至连一句话都讲不好。
她更确信,自己的神经没有坏。
她坐在他面前,难得有机会,可以冠冕堂皇的直视他。
韩琤觉得自己被切割成两个人,一个认真听他说沐光计画的过去与未来,另一个却在仔细研究他脸上每一寸线条。
感谢大学长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没有问及过去,也没逼她说话。
否则,心跳怦然到震耳欲聋,她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好好讲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