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奖什么感觉?”她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祁歌花了?更多时?间?来回答:“感觉……头晕。”
“?这是一种形容还是真实的体?验?”
“可能都?有吧,”祁歌关心的还是她的行程,“你回来了?吗,有没有时?间?见?面?”
程书仪皱起眉:“你几点的飞机?”
程书仪向来对事情拥有准确的直觉。
从祁歌这几句简单的聊天中,她能感觉到虽然获了?奖,但他状态算不上太?好。
是……身体?不舒服吗?
鉴于这人对此毫不自知,她判断这有点像某种心理?问题引发的自我忽视。
难以想象这人第二天一早又要飞回去高强度工作,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不是心软,不算是,程书仪这样自我说服,她只是当他是朋友。她对朋友一向很好,这没什么。
或许……就算有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
程书仪从来不是个纠结的人,决定放手时?没有留恋过,此刻也并?不为?此退缩。
在与人的关系中,她笃信追随内心的抉择,从不以外界的价值评判左右自己的决策。
那……怎么每每在关于祁歌这个人时?,就多了?几分犹疑?
动车到站,网络信号终于恢复满格,程书仪刷了?刷电影节的直播回放。
祁歌今天穿着?打扮很是随性漂亮,上台后的发言也得体?。直播刚刚结束,网络上已经有了?不少称赞之词。
程书仪看完之后又忍不住重看了?一遍。
时?过境迁,对祁歌这一幕画面的希冀早已淡了?,此刻的喜悦和自豪却?还是真切的。
只是程书仪没想到,需要再一次从路边把祁歌捡回去。
她同意见?面后,祁歌发了?定位给她,说在后门等她。
程书仪有点担心会?撞进颁奖礼散场后过于热闹的场景,她并?不想再被偷拍一次上热搜。
幸好这条街大概不是散场后明星们离开?的主通道,宁静的街道保持了?深夜的冷寂,连落叶都?不忍下落。
与获奖后众人簇拥的想象不同,祁歌就一个人萧瑟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望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奖杯发呆。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车子?停在他身边时?他毫无察觉,直到车门也自动滑开?了?,祁歌才终于抬起头。
那双常常盛了?笑容的眼睛里是空荡的,在看到她的瞬间?一下子?荡起涟漪。
但程书仪很难将它解读为?喜悦。
她还没开?口,只见?祁歌撑着?膝盖欠起身打算站起来,却?手掌一滑,整个人都?往下栽去。
要不是程书仪一只脚已经下了?车,恐怕还真来不及扶他这一把。
祁歌坐进车里,有点如梦如醒地看了?眼手里的奖杯,开?口时?带着?心有余悸:“差点把奖杯摔了?……”
程书仪只觉得无语。
“你哪里难受?”
祁歌有点懵懵地抬头看她:“我还好,就是一晚上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低血糖?还是头疼?”程书仪进行着?猜测。
“没有吧,刚才吃了?糖了?。”祁歌稍作停顿,似乎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哪里疼,放心吧,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
程书仪并?不认同:“照顾得很好,大半夜一个人坐路边?”
甚至大衣还敞着?口!
算了?,不跟这人计较。程书仪接着?问:“之前你说的耳鸣好了?吗?”
“好了?!”祁歌笑眯眯地说,表情像在等待什么奖励。
程书仪点点头,对他的期待脸不予理?会?,掏出手机给阿远打电话,要求给祁歌改签到明天晚一点的航班。
“啊……”阿远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犹豫,“我得跟剧组那边说一下……”
“你手下的小演员这么争气,奖都?领了?,多休息半天也不行?”程书仪叉腰质问。
阿远不明原因地嘿嘿笑了?两声?:“程姐,你俩……”
“我想着?明天早上带他去复查,”程书仪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之前咨询过一个医生朋友,说该去查一下……总之你家艺人现在在我手上,要做什么由?我决定。”
她这几句其实色厉内荏,听阿远应了?,便有几分心虚地挂了?电话。
当事人坐在她身边,似乎对她擅自安排自己的行程没什么意见?,仍然沉浸在某种难以言说的个人情绪之中。
“你梦游呢?”程书仪忍不住开?口问道。
祁歌这才对她笑起来:“有点那种感觉……好不真实啊。”
他再一次把奖杯掏了?出来,递给程书仪。
没懂他是什么意思,程书仪愣了?一下。
祁歌什么也没说,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对她歪了?下头。
程书仪便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