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战场的惨烈,皆是高度戒备。只有为首那人快步上前,撞碎了弥漫的尘埃——
&esp;&esp;裴月明问:“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esp;&esp;呼吸一滞,他的身体僵住。
&esp;&esp;迟邪紧紧抱住了他。
&esp;&esp;他显然克制着力道,可这拥抱还是太重了,带着浔江的烟尘与尚未干涸的血腥气。
&esp;&esp;绝对称不上温柔。
&esp;&esp;这是一个锋利肃杀、属于迟邪的拥抱。
&esp;&esp;击败陈临声后,裴月明并不觉得欣喜。
&esp;&esp;他对陈临声没有私仇,而胜利对于他来说太寻常,寻常到不值得夸耀。
&esp;&esp;然而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中,裴月明于错愕之间,很奇异地,感受到了一丝安宁。
&esp;&esp;随之涌上的,是被压抑许久的疲惫。
&esp;&esp;风停了。
&esp;&esp;古城的尘埃,终于在这漫长的一夜结束之际,缓缓落定。
&esp;&esp;迟邪还是紧拥着他。
&esp;&esp;裴月明伸出的左手,在空中犹豫两三秒。
&esp;&esp;最终很轻很轻地,落在迟邪背后,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