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啊。她一点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这个覆辙……她不想承认,不行,她要救人,必须要救下来——
&esp;&esp;“……那一定是,那一定是我的血力量太弱了,对了,师傅只是半血,那北疆的纯血巫祝一定可以!”
&esp;&esp;“阿迟!这不是你需要承担的,这也不是温锦的错,冷静一点!纯血也解不了的……我就是纯血!”
&esp;&esp;阿迟终于安静下来,她茫然地转头,眼睛呆呆的,好像在努力消化这句话。阿莲是纯血?纯血意味着……
&esp;&esp;阿莲苦笑了一下。她没想到要在这里揭露自己并不想提起的身份,但阿迟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冷静一些。她于是继续说。
&esp;&esp;“我名叫封莲,我是纯血巫祝。”
&esp;&esp;阿迟一下子就想起了《识神玄解》。封氏正是北疆纯血巫祝其中一脉。
&esp;&esp;阿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近乎哀求:
&esp;&esp;“那总要……总要试试啊……你试过吗?真的,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esp;&esp;阿迟抓住了阿莲的手腕,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捏上了她的脉,然后她倏地静止了。
&esp;&esp;这个脉象……是怎么回事……她重重按下去,血行艰难、上下不通,偶有怪跳,像是气血受锢,但若是如此,阿莲也该是重症表现,不该看起来这么正常……
&esp;&esp;这时才注意到阿莲的右手手腕内侧,蜿蜒着一条暗红色的线,一直深入到她的衣袖中,十分显眼,像是皮肤自己长出来的怪异纹路。
&esp;&esp;阿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esp;&esp;“我因私自嫁给中原人,受了锁血刑,已经无法用血了。”
&esp;&esp;阿莲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她重新将袖子拉下来,遮住了那道暗红纹路,接着张开手,紧紧扶住阿迟的双臂。
&esp;&esp;“阿迟……你听我说。纯血不是万能的。我们可以帮她稳住身体,我知你擅长用药用针,我从灵州带了不少北疆灵药,可以辅助你——”
&esp;&esp;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一开,只见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杜昭璃尤其气喘吁吁,弯着腰根本说不出话,还是程砚一把掀开那个箱子,矿山存着的各类草药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唉我也不知为什么同徽到处找人问药堂、呼、最后非要我一起把这个抬过来,郡主你看、呼、呼……能,能用上吗?”
&esp;&esp;其实一路上几乎都是让程砚背着的,她一看杜昭璃那副柔弱小身板,便抢在前头,扳指里软钢丝一抽、将箱子快速一捆,一个起身便将箱子背起来,让杜昭璃从后头扶着。程砚狠狠喘了两口,又说:
&esp;&esp;“还有……还有说是隔壁就是厨房,什么用具都有!我可以跑腿!”
&esp;&esp;景冲还在外面探头探脑,没进来。但他很快就被匆匆而来的矿工一阵低语叫走了。
&esp;&esp;杜昭璃和程砚重新退出了那间石室。回想她们出来时阿迟眼前一亮的样子,说了句“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蹲在箱子旁边真的开始琢磨配药了,都没有顾得及看自己一眼,杜昭璃却安下心来,想,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esp;&esp;那么接下来。
&esp;&esp;把景冲叫走的是……杜昭璃侧过头来。
&esp;&esp;“程姑娘,方才有三人上山,二人担着一人竟直接进了主屋,你可有看清……”
&esp;&esp;“嘘——”程砚赶紧拉了她一把,“我也好奇,正想着去瞧瞧。之前我只说了钦差可能还活着,还没有告诉他们钦差在哪里,你要藏好。”
&esp;&esp;“我知道。”
&esp;&esp;“对了,能不能别叫程姑娘了,要藏就要把戏做到底!你叫我念之吧。”
&esp;&esp;“……念之。”
&esp;&esp;杜昭璃看了看程砚抓着自己的手。程砚顺着她看过去,颇不好意思地赶紧放开。
&esp;&esp;她什么时候和钦差如此亲近了?程砚咽了咽口水。若非刻意去想,她都快忘了这是新朝的钦差。郡主的态度让她莫名对钦差放下戒备,况且……况且钦差性子安静沉稳,聪明敏锐,声音清清冷冷,就连身子柔弱这点,都很像……宁湛月,让她总有意无意想护着她。
&esp;&esp;现在杜昭璃一声“念之”,居然让她脸红发热了,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也就是傍晚天色变暗,她的窘迫没能让身边的人看个清楚,她们两个人随着一队矿工在后头走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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