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机械厂的家属区。
宋璨住的一排小楼,在整个家属区靠里的位置。
街对面往前走不久,就是一大片的大杂院,里面一般住的都是机械厂的职工,这边离机械厂也更近,方便上下班。
小楼斜后方隔着一段距离还有一片儿新盖不久的筒子楼,也是机械厂的家属区。
那边相比大杂院人更少些,能住进去也都是在机械厂工作多年的,有资历有贡献的职工。
南龄机械厂是万人大厂,效益好人也多,当然地方也大。
厂内还有不少人没分到房子,在厂区里的宿舍住。
记忆中在南龄市,没有其他厂子能比机械厂更财大气粗了。
红婶带着宋璨没多久就走到了供销社。
说是供销社,但其实占地颇大,应该是以前街上的铺子改建的。
棕红色木质的大门,几排的门脸打通,外表看着稍显破旧,但一进去,里面空间宽阔。
正对着的是一排卖日用品的货架,周围两侧卖不同商品的柜台分列延伸,成没有封口的回字型排列。
宋璨她们进出的门就是没封口的地方。
每个柜台前都有一名售货员,声音极大,表情不耐。
因为正值周末,屋子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一片。
红婶眼疾手快地带着宋璨挤到了卖糕点糖果的柜台面前。
随即大声道:“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同志,给我拿一斤桂花糕,要用纸盒装好的,再要两斤红糖,半斤什锦糖,两罐麦乳精。!”
“为人民服务,红糖就剩最后一斤了,白糖还有,你们要不要”穿着绿衣服的售货员也大声回道。
“那就再来一斤白糖!”红婶赶忙道。
“红糖六毛,白糖八毛,桂花糕八毛二,什锦糖六毛,麦乳精十块,糕点盒子另收两分,一共十二块八毛二,再加两斤半的糖票,一斤糕点票”。
麦乳精因为价格贵,舍得买的人很少,所以不用票。
几乎在售货员说完的一瞬间,红婶就麻利的把钱票递过去了,一看就是来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要买什么。
又挤进副食品柜台,买了一罐猪肉罐头,一罐水果罐头。
又转身向旁边的烟酒柜台买了两盒大前门,以及两瓶白酒。
完事儿又挤去布柜那边要了七尺布,选的尺寸正够一个成年人做一身衣服的。
且选的是男女都能穿的蓝色,布票是宋璨提前拿出来的。
双方交易迅速,没等宋璨反应过来,红婶就拎着篮子,拿着买的东西带着宋璨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篮子是出门前特意带着装东西的。
关于要买什么,两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
宋璨在进供销社之前,就把钱票数出来给了红婶。
既然是去送谢礼的,两人都没想着省钱,买的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这些东西,平常走礼,有个一两样就足够让人侧目了。
一气儿买了这么说,不管在哪,都是实打实的重礼了,已然十分体面。
但这次情况不同,人家及时发现送了宋璨去医院,不然发现得晚了,兴许就耽误救治了。
这个人情很大,礼重是应该的,礼轻了才不好看。
这些东西不算票据,光是现钱,就花了宋璨半个多月的工资。
两人边走边聊。
“幸亏来的还算早了,不然这一斤红糖也没了!”,红婶感叹。
红糖一向受欢迎,这东西好,不管啥时候都能用到,价格还比白糖便宜,虽然一样要票,但南龄城职工多,偶尔来个半斤还是吃得起的,所以空得特别快。
说着,可能是怕宋璨舍不得,红婶又冲着宋璨道,“璨璨,这些东西都是给王家的,这次多亏了小王,你摔的那地方人少,四舍五入算是救了你一命,这东西不能少,咱不要觉得给得多了,相比欠人情,这些东西都是小事儿,知道不?”
红婶作为长辈,怕宋璨犯傻,想着说清楚利害。
这么多好东西,就连她自己多少都有点心疼呢。
但心疼归心疼,东西是怎么也是省不了的,也怕宋璨转不过弯来。
虽然她心里觉得宋璨应该不至于,但说还是要说的。
知道红婶是为她好,才说这么多,所以宋璨赶紧表示态度。
更何况她确实也没觉得多心疼,就像红婶说的,应该的。
“我知道的,红婶,您说的对,人家帮了大忙,这些东西都是应该的,我不心疼!”
虽说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说这礼确实重,但宋璨觉得值得。
一是因为她有钱,这点支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二是她觉得这礼重也有重的好处,给了这么重的礼,里子面子都有了。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以后有什么,也不怕对方拿这事儿说事儿。
红婶满意了,接着道,“这里面那半斤什锦糖,我给你提前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