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大皇子南下巡盐遇刺的消息传回京中已有七日,这七日里,朝局动荡不安,像有一只大手在无形地将所有人往前推进。
太子遇刺的案子还在查,大皇子那枚令牌还在刑部里面放着,其他证据也一应俱全,可偏偏就是如此,却谁也不相信刺杀太子一事的真凶是大皇子。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所有人的心里都悬着一个答案。
皇帝是在第三日病倒的,消息传来说是陛下急怒攻心,气血上涌,牵动了旧年的沉疴,须得静养。
褚绥这段时间里,几乎每日都在养心殿和东宫之间来回,他刚给父皇喂了药,待会还要回东宫处理政务,延安公公将他送到殿外:“太子殿下赶紧回去歇着吧,这里有老奴守着。”
酉时了,宫里的灯也渐渐亮了起来,轿辇在东宫门口停下。
“殿下。”
商阙伸出手,想要扶他下轿。
褚绥看了眼缠在他肩胛的白布,将他的手挥开,“你不在里面歇着,站这里做什么?”
“臣命人备了晚膳,一直在等殿下回来。”商阙侧身让了半步,让身后的福安来伺候殿下。
“那就先用膳吧。”褚绥现在还不饿,但也不想拂了商阙的好意。
晚膳摆在偏殿。
福安替太子解了外袍,又递上一盏温茶。
褚绥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他微微舒了一口气。
晚膳的菜式很丰富,商阙将宫人挥退,亲自来给他布菜。
商阙给他舀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汤暖暖胃。”
褚绥这几日都忙着处理政务,晚膳都是仓促地应付一口。
商阙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了他的瓷碟里,“臣听宫里的人说,殿下喜欢吃这大黄鱼,便让人用这大黄鱼做了几道不同的菜,殿下尝尝看。”
褚绥这才发现今日吃的是全鱼宴,嗤笑道:“看来光禄寺是将大黄鱼全都送到东宫来了?”
商阙并不知道这大黄鱼的故事,面带疑惑地看向殿下,“这鱼可有什么不妥?”
褚绥看了眼福安,福安上前回话:“殿下,光禄寺如今掌职的是崔树崔大人,而周娄如今被贬到了浣衣局当差。”
商阙似懂非懂,看来是这位叫周娄的大人惹了殿下不快,他没有追问周娄的事,而是看着殿下略微苍白的脸,有些心疼:“殿下近日瘦了不少,多吃一些。”
褚绥看着瓷碟里那块,去了鱼皮还挑了鱼刺的鱼肉,淡淡地“嗯”了声。
晚膳过后,褚绥就进了书房。
商阙见福安端着茶盘往书房走,伸手便接了过来,动作极自然,像是那盏茶本就该由他递进去。
福安一脸苦闷地守在门外。
商阙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将茶盏搁在书案一角,轻声道:“殿下,喝口茶缓缓吧。”
褚绥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看着面前那道折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商阙站在案边,看着书案上堆得高高的折子,随手捡起一道折子翻开了下,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的口:“殿下觉得那日在密林遇刺,是三皇子动的手吗?”
褚绥把笔放下,端起他送来的茶,轻尝一口,“自然不是三皇子所为,但再查下去,只能是三皇子。”
商阙微微挑眉:“殿下此话何解?”
褚绥看向东院那棵梅树,把茶盏搁回书案上,缓缓开口:“幕后之人把大皇子推出来,不是为了让他定罪,而是为了让这潭水先浑起来。大皇子在江南,没有动机,也没有下手的机会,江南距离京城,书信来回最少就得三日,大皇子并不知道孤要来踏春,也不知道孤会改道去军营,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所以此次主谋必不可能是大皇子。而在这时,刑部只需查出此案与三皇子有丝毫牵连,所有人都会认定此事乃三皇子所为。”
商阙顺着他这番话低头沉思,低声喃喃:“三皇子”
“若不是你那日。”褚绥顿了顿,别扭地偏过头,继续说道:“若不是你那日拼死相护,那么孤现在就只剩一具尸体,此招虽险,却胜算极大。”
“尸体”两个字刺痛了商阙的耳朵,他垂眸敛去眼底的晦涩,“那殿下是认为此次刺杀包括大皇子南下遇刺都是二皇子所为吗?”
“二皇子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褚绥想起了前世,想起惨死在二皇子手下里的兄弟姐妹,攥紧了手中的朱笔:“他既想要借孤的手除去三皇子,也想借三皇子的手除去孤,也不惜将大皇子拖下水,我并不认为大皇子刺杀一事与他有关,可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翊坤宫里,宫女们正在清扫着地上的瓷片。
“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青禾轻轻按揉着荔贵妃的肩膀,轻声安抚:“还是等三殿下来了,再从长计议吧。”
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宫女便快步走了进来,弯腰屈膝道:“娘娘,三殿下来了。”
荔贵妃连忙坐直了身子,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