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世上哪有完美的人呢?
他要真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才危险呢,好在为人是正派的。
“好吧。”孔婧圆沮丧地叹了口气,抱着会议记录本回工位干活了。
穆扶奚暗自庆幸自己没乱说话。
现在看来,只有他才是全无倚仗。
散会后,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中,唯独新来的穆扶奚不知道自己的工位在哪,该做些什么。
他们体制内的调动都需要经过相当复杂的流程,各种签字盖章,不是一般的麻烦。如非某个部门特别需要专业人才,定向调岗,不会轻易变动。除了学历成绩值得称道以外,他目前还没有在队友面前显过身手,而现在他在刑侦支队没有具体的职务,资料上只有基本信息。
正当他想开门见山地向闻铮铎询问时,闻铮铎猜到了他的想法:“今后你在支队的行动都由我全权指挥,你只需要服从调配就好,具体的工作内容需要用到你的时候我会交代。张硕垒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你的调动与他无关,不要跟同事打听他的事,也不要回应大家对你的好奇。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个人的私事下班以后再聊,还有问题吗?”
闻铮铎说让他不要占用工作时间询问他个人的问题,潜台词不就是说他下班以后可以问?他现在继续追问无疑是自讨没趣。
谁知穆扶奚刚松了口气,闻铮铎就将一封信抛在了他面前:“公示期间的举报信,是关于你的。”
昨晚他郑重地让谢俊荣举报他,谢俊荣不是斩钉截铁地说不会举报他吗?
难道反悔了?
穆扶奚完全没料到不等自己安排,竟真有人这么做,顿时因错愕陷入了片刻的呆滞。
他还以为是闻铮铎在搞恶作剧捉弄他,不能置信地展开信纸,结果发现真有这么离谱的事。
他第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字并非谢俊荣的笔迹。
他和谢俊荣搭档过几回,谢俊荣的字有什么特征他是清楚的。
谢俊荣是个君子,觉得检举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犹如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是十分滑稽可笑的一件事。
偏就有人这么做了,还做得这么明显,真是讽刺。
举报信里举报的内容和他跟谢俊荣说的相差无几,但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他把警服披在落水的受害者身上,都要夸大其词,说他没有妥善保管警服,转借给非人民警察身份人员。
这哪里是举报?
分明是诬告。
关于举报人,他心里已经有猜测的对象了,不过不稀罕和对方计较,只是冷静地将信放回桌上,不以为意道:“里面的内容并不属实,还请您还我一个公道。”
如果闻铮铎觉得他有责任,那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闻铮铎应该不至于为了把他弄到身边来,包庇他的“恶行”。
闻铮铎把举报信收回抽屉里:“你在分局的人缘不是很好?”
穆扶奚坦荡承认:“是没怎么经营。”
闻铮铎不再在这个无用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我让孔婧圆记了会议纪要,也录了音,等会你找她补上,补完过来找我,说说你对最近几起案件的看法,我们互换一下信息。这个案子是你调来以后参与的第一起案件,你知道轻重的。”
穆扶奚点头应了一声,跑着去找孔婧圆要会议纪要,路上听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闲聊。
“张硕垒可真是不够聪明。”
“他又怎么了?”
“没什么,还是那件事呗。那副丧气的样子真令人恶心,看着就烦。”
“我看他平时挺勤奋的,这次的后果也不是他想造成的,现在职务没了,位置被人替了,难过是正常的吧。”
“那也别牵连别人吧?闻队护着他,他却是真让闻队替他顶锅啊。本来做错了事立正挨打就好,闻队的话虽说的重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是顾着他的脸面自己部门关起门来说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咱们引以为戒,甚至特地为他往分局跑了一趟,之后内部处理掉也就没什么事了。结果他倒好,非但没有领闻队的情,反倒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处分还没下来就摆出一副无辜受欺负的模样来拿自己的东西,苦大仇深地在局里乱晃,好像犯错的不是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