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回头看向谷咕,后者也在摇头:[小公子把我的秘法装进盒子里了,我都联系不了他。]
秘境里同样天摇地动。
源艾头顶的呆毛翘起:“咦,他说的是真的,根据地动的情况,恐怕过不了多久大炼山就要喷发了,但是绮梦使还没有出来……”
“无事。”
彦无烛的声音响起,神色淡然,“我来止即可。”
大地在哀鸣。
山摇地动,秘境下狱的地面,或者说是炼狱境真正的最上层穹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裂痕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横贯山体,颠倒的重力也随之紊乱,整片天地开始倒转。
这番末日之景中,半空忽然晕开了一片更深的黑,像是泼出了一砚浓墨。这墨色在虚空中恣意铺展,面积越来越大,大到近乎覆盖了整个空间,它终于停下了扩张,而是化作无数丝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蛮横地穿过裂缝,钉入山石!
唔?源艾望过去,黑雨如注下,青年黑衣猎猎。他头顶的呆毛晃了晃,能检测到落下的黑线和他手上的红绳,还有刚才缝合他手臂的红丝是一个东西,带着大乘期强横的灵威,却并没有让他觉得危险。
小机器人忍不住抬起手,一根黑色的丝线穿过他的指缝,却在掠过时害羞地绕着他的指尖打了一个圈。
他又去看彦无烛,发现他似乎站得更加直了些?
那些丝线钻进熔岩,穿石过缝,不过半息,山石合拢,大地平复,岩浆止沸。
足以倾覆秘境的天灾,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下,委屈地归于平静。
彦无烛把丝线收回进了影子,随后转过身,果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眸,嘴角扬起。
少年夸赞:“彦公子,您很厉害。”
刚刚他监测了一下,地震波被硬生生捂了回去。比当时父亲平息南明火山都快!
当然,那时的父亲还只是出窍期,依靠源艾对火山情况的计算精准地打断了几个节点。而眼前的人,是凭借大乘期的修为,硬生生靠着灵力压制住了地动。
彦无烛矜持地“嗯”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莫名有些手足无措,他转移话题:“此间事了,我带你出去。”
“先不急。”源艾摇摇头,“绮梦使还没救出来,而且……”
他小跑到束缚了铁心宗主神魂的黑线前,踮起脚,试图去够那一片薄薄的、被丝线包裹的残魂。
“怎么了?”
源艾:“神魂还活着。”
细微的灵光在残魂上流转,如风中残烛。
“自然。”彦无烛说,“我又不是嗜杀之人。”
这番话如果被白日门的人听见,必然要呕出来,不过源艾倒是轻易相信了。
在他看来,这位彦公子虽然多了个枯荣道圣君的名头,但从以往的相处来看,人还挺好的!
而且,铁心宗主没死是件好事。否则一宗之主神秘死亡引来的麻烦太大了,绝对会影响到小艾牌的售卖的!
就在源艾思考该如何处理残魂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响起。
“两位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妨把他交给我。”
一抹红绸从黑暗中探出,绮梦使的声音顺着绸带传来。
源艾:“咦?您是脱困了吗?”
“还没有。”红绸轻颤,“多谢小公子毁了他的契约法器,让我摆脱控制。但封印仍在,我还无法脱身,暂时只能如此交流。如果两位愿意,请将他的身躯和神魂带来。”
……
源艾重新见到了绮梦使。相较于之前,青年的面色好多了,困缚的红绸少了大半,他正慵懒地斜倚在一片层层叠叠的红绸之上,桃花眼里含着笑。
“道侣……”
“你没事吧?”
极细微的声音传来。源艾循声望去,双生子正躲在树后,眼巴巴瞅着他,似乎是害怕彦无烛,没有敢靠近。
“我很好。”源艾安抚道。
他注意到双生子身后有一大片红绸遮挡的地方,奇怪地隆了起来,似乎遮掩着什么。他的呆毛晃了晃,倒是检测到了其中绮梦使高浓度的幻象灵气,正想走近看看,被彦无烛伸手拦住了。
这位圣君耳尖微红,视线飘忽地移开,对绮梦使道:“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绮梦使垂眸看着地上的躯体:“杀了太便宜他了。他构陷我合欢宗,屠我满门,囚我百年,如今这副皮囊落入我手,不如就由我来帮他好、好、保管这一切。”
那张漂亮的脸上绽出令人心悸的笑意:“托他用法器控制我分魂的福,我对他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我的幻术瞒不过圣君,但要骗过玄机宗那些废物绰绰有余。”
提到这件事,源艾的吃瓜雷达嗒嗒响起来了:“您之前说他构陷合欢宗满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合欢宗怎么变成魔宗了?”
“小公子怎么关注点在这里?”绮梦使也是没想到源艾对他瞒天过海的计划一点反应都没有。
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