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祇看着他的眼睛:“好。”
陆云封就这样被一个人扔在了星港,哪怕他道了歉说自己考虑不周,可黎知让也只是不冷不淡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联系他。
陆云封看着四人离开的身影,通红的双眼中糅杂着痛苦、怨恨和强烈的不甘。
司无祇一回来,知让就变了。
陆云封将手指捏到指节发白,他想,那就让司无祇再消失一次好了。
刚一上车,周时予就让黎仲霆把后排的椅背调低。
“你们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路上睡一会吧。”
顾悸应了一声就靠向了椅背,他隐约感觉到司无祇给他盖了件外套,顾悸闻着雪后冷杉的味道陷入了沉睡。
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悬浮车停稳后,周时予转向后排:“小让,小祇,我们到家了。”
司无祇睁开了深眸,起身后发现顾悸还没醒。他上身倾斜过去,轻声道:“黎知让。”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顾悸额头浮起的细汗还有皱拧在一处的眉心。
司无祇心头倏地一紧,马上握住了顾悸的手。
修长的手指被握进掌心,僵硬冰冷,没有一丝温暖。
司无祇立刻将人抱到了怀里:“黎叔叔,联系曹院长!”
曹院长刚得知布利肯斯号平安返航的消息,没过多久就接到了黎仲霆的通话。
在得知黎知让昏迷不醒的情况后,曹院长抓紧问了几句,然后让对方赶紧把人送到研究院来。
悬浮车一到,顾悸就以最快的速度被放进了治疗舱。
儿子突然陷入昏迷,黎仲霆和周时予的心里都是又痛又急。
“小祇,小让他在47区到底有没有受伤?”
司无祇像是迟钝了一般,过了好几秒才对周时予摇了摇头:“我没有发现。”
他之前就认真的检查过,黎知让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可他自认为仔细,却没有看出黎知让这一路都在强忍痛苦。
黎仲霆看着司无祇涣散的双眸,上前揽过爱人的肩膀:“小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曹院长一会就出来了,咱们儿子不会有事的。”
三人就这样焦灼的等在治疗室外,整整两个多小时,曹院长才从里面出来。
面对黎仲霆的询问,他紧皱着眉头:“小黎后颈的腺体出现了闭塞性溃烂,虽然体温已经回升了,但情况还是……”
看到周时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曹院长有些不忍心:“只要小黎今天恢复清醒,情况就不是很严重。”
说完,他以提取信息素的借口叫走了司无祇。
关上门后,曹院长才露出了真实的着急:“小祇,小黎他在47区是不是进入过易感期?”
司无祇低低的垂着眸:“就在昨天。”
“昨天?那、那他有没有注射抑制剂?”曹院长刚问完这话又否定了自己:“不对不对,普通的抑制剂对他起不了作用,那标记呢,标记有没有?”
“虫潮来了,没来得及。”
虫潮?!
曹院长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好一阵,他脸上还是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也就是说,小黎在易感期没有任何缓解的情况下,还释放了大量的精神力与虫族作战?”
在司无祇颔首后,曹院长艰难的咽了咽:“难怪,难怪他的腺体会溃烂到那种程度。”
曹院长每说出一个字,司无祇的气息就沉上一分。
他感觉胸口的血肉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钳卷起,连血都淌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黎知让没有表现出痛,他就真的认为他什么事都没有。
普通alpha强行压制易感期都会受伤,就因为黎知让是强大的eniga,他就大意的忽略了这点。
这样的他,与旁人又有什么不同。
见司无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曹院长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自责了,小黎送来的及时,我们也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剂了。”
因为顾悸的易感期还没过去,曹院长从司无祇的腺体提取了一些信息素,制成了专属抑制剂。
到了晚上,顾悸还没有醒。
黎仲霆原本想送周时予和司无祇回去,但两个人都不愿意,只好出去买些吃的。
他刚走出大楼,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魏峤北。
“仲霆,你怎么也在这?”
黎仲霆脸色很不好,但天色黑着,魏峤北就没看出来。
“小让刚回来,来曹院长这里检查一下身体。”
魏峤北一听黎知让的名字就浑身炸刺,生硬的扯了下唇角:“哦呵,我来看看无祇。”
“他和时予在13楼,你上去吧。”
黎仲霆说完就离开了,魏峤北踟蹰的走了进去,但进光梯前又走了出来。
思来想去,他还是给司无祇发了条信息把人叫了下来。
在楼下等了好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