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炸开。
应亦淮把瓷瓶用红绳系好,打成络子,挂在了冰狼的脖子上,说:
“带着它去找青珩长老,问他借一些仙草。青珩曾在百草门修习过一段时间,说不定知道治愈瘟疫的良方。”
冰狼再次点头。
时间不等人,佘寒序最好即刻出发。
临启程前,正好撞上了匆匆跑过来的解落瑕:
“差点忘了,长老之前采的那么多草药我都留着,我全都拿过来了,你们快看看……啊?!”
当看到冰狼站在一把血红色的剑上,准备御剑离开的时候,解落瑕吓得变了调:
“佘寒序你要御剑?这也太胡来了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冰狼望着解落瑕,低声说:
“我必须暂时离开,回来之前,亦淮拜托你照拂了。”
解落瑕急得跳脚:
“你们两个把同心蛊都种上了,我照拂个屁啊!啧,你早去早回,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
冰狼笑了,转头望向应亦淮:
“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你不会有事。”
应亦淮点头:“我答应你。”
布包系在不咎剑的剑柄处,小瓷瓶悬挂在冰狼的脖子上。
冰狼最后看了应亦淮一眼。
血色剑光划破五毒谷的夜空,转瞬消失在了山谷尽头。
解落瑕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念叨:
“早知今日,我就不修仙,不来这劳什子五毒谷,不把你们两个捡回来,不掺和进这些乱糟糟的事里……天道也真是的,到底在干什么啊!祂难道不该心怀天下苍生吗?五毒谷就不算祂的苍生了吗?!”
解落瑕越说越生气,指着天道大骂:
“该死的天道,你要是不会掌管六界,不如早点滚下来让我……呃……让亦淮当天道!”
应亦淮扶着门框,笑得低低地咳了起来:
“我可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解落瑕扭头看向应亦淮,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你堂堂剑宗长老,就没有一点宏图伟业?那你也总该有点夙愿啊、梦想啊之类的憧憬吧!”
应亦淮出身地望着天际,良久,轻声说:
“起初,我只想把寒序抚养长大,然后平安顺遂过此一生。
“现在……我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
“但是真的好难啊。”
尾音落下的瞬间,有晶莹的泪水沿着应亦淮的眼角无声划过。
解落瑕听不太懂,但心里不是滋味。
又酸又涨,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解落瑕想不清楚这种情感究竟名为什么。
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应亦淮落泪的模样了。
解落瑕胡乱揉了揉眼睛,把一大把草药放在院中,匆忙地撂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去采药了!”
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竹舍。
应亦淮目送着解落瑕的背影。
默不作声地凝出一缕纯白仙气,萦绕在了解落瑕的身侧。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瘟疫蔓延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最初只是一个小镇。
后来五毒谷周边的所有村落都陆续出现了感染者。
症状都一样。
高烧,呕吐,皮肤上出现朱红色的纹路,从四肢向心口蔓延。
纹路爬到心脏的时候,人就死了。
五毒谷里的人不敢出去,谷外的人不知此中情况,说不定何时就可能有人进来。
直到姚辞幽让未被感染的青鸟寄信,把谷中的情况传给了距离最近的人间城池,与仙界的其他仙门。
青鸟的踪迹很快被聚在山谷中的凡人察觉。
少数尚未感染的人们在谷口架起了路障,举着火把和锄头,喊着要五毒教把白衣妖道交出来。
五毒教的教众守在谷口,不让他们冲进来。两波人就这样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
后来,毫无征兆的,这伙人群中也出现了感染者。
接下来的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