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身后忽然覆盖上了一具身体，清冷的新雪一般的气息把沈怜完全包围。

沈怜的身体僵硬。

燕怀瑄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意识到沈怜的意思之后，就是不可置信。

旋即，才敢伸出手缓缓试探。

可是，怀里的人真的没有抗拒的意思。

燕怀瑄的心脏一瞬间震动的几乎发麻，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

燕怀瑄的手轻轻环住沈怜的腰，偏头亲吻了一下沈怜的头发，“好好休息。”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

可没想到，怀里的人不一会儿响起了一句。

“晚安。”

燕怀瑄不解，“晚安，是什么？”

沈怜蹙眉，燕怀瑄不是说当初看过他的记忆吗？燕怀瑄连这个意思都不知道？

他随口道：“就是祝福你晚上安好的意思，祝你睡个安稳好觉。”

燕怀瑄若有所思，“明白了，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沈怜却觉得不对劲，他转过头来，“你之前不是说你看过我的记忆吗，你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你恢复多少记忆了？”

燕怀瑄顿了顿，“恢复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沈怜一合计，这才想起，之前燕怀瑄跟他说恢复了多少记忆，那都是直接告诉他时间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

燕怀瑄的说辞就变成了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次也就算了，几次加在一起。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燕怀瑄道：“只是有些混乱，所以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

听到这话，沈怜哦了一声，他转过头去。

燕怀瑄猝不及防开口，“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还能再一次喜欢我吗？”

沈怜顿了顿，“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我说不喜欢，你也不放我走啊。”

燕怀瑄停了一下，声音嘶哑，“知道了。”

他抱紧了沈怜，想了想，在沈怜耳畔低声道：“晚安。”

可燕怀瑄根本没注意到，沈怜听到晚安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稍稍偏了一下。

第二天招生大会的时候，沈怜让燕怀瑄化为凤凰木藏在他的芥子空间里。

毕竟进入宗门的检查十分严格，过试炼的时候更是不可以被发现携带外挂。

燕怀瑄略有些迟疑，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现在只是个借助凤凰木暂时化形的神魂，难免会引人注意。

他倒不是害怕芥子空间的漆黑冷寂。

只是想到那么多人会看见沈怜，尤其是那日口口声声说会等沈怜去参加招生大赛的人，而他却不能陪在沈怜身边。

燕怀瑄握着沈怜的手，就迟迟没松开。

沈怜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变成凤凰木？”

燕怀瑄抿唇不语，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让沈怜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沈怜福至心灵，他门清燕怀瑄是因为什么不肯化形了。

但沈怜就是要故意装看不懂。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燕怀瑄只好道：“不要和其他人走太近。”

沈怜眨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啊？”

他又凑近燕怀瑄几分。

燕怀瑄对上沈怜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低低开口，“不想别人看你。”

说这话的时候，燕怀瑄的眼底划过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烦躁。

沈怜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尖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从燕怀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总算不是什么，对不起，也不是什么邀请他玩燕怀瑄身体的话。

燕怀瑄究竟知不知道，他气场实在太大，根本不像是会被玩弄的那种人。

总是给沈怜一种燕怀瑄想骚又骚不起来的无力感。

但现在这句，却意外的好听。

沈怜的唇角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勾了一下，他直勾勾盯着燕怀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