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偈淳整个人抖如筛糠,一时竟忘记了作答,直到感觉到一旁玉苍鸾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后,才如惊醒般点头道:“好……好。”
他畏畏缩缩问道:“你们……想要本……想要我做甚么?”
末了又弱弱捂紧前胸,低声接了一句:“不可以太过分哦……”
竹栖砚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唰”地展开扇子:“公子放心,在下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公子只要答应在下一件事,在下便愿意将先前假扮玉阎罗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千偈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不错,”竹栖砚见状便继续道,“既然公子能让手下假扮成玉阎罗,那反过来让我二人扮作您的手下,想必对公子来说也易如反掌罢?”
千偈淳点头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玉苍鸾蹲下来,但见他一把薅住千偈淳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冷声问道:“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千偈淳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连声答应。
“多谢公子,”竹栖砚勾起嘴角,“不过我等毕竟没有公子的神通,不知要如何才能像您手下变成另一副模样,骗过他人的眼睛呢?”
千偈淳此时却犹豫了:“这……”
玉苍鸾见状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千偈淳立马答道:“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我我我有‘诡画皮’,只要披在身上便可模仿他人形貌与气息。”
竹栖砚瞥他一眼:“哦?”
“此话千真万确!”千偈淳一个激灵,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卷几乎透明的皮质之物来,“许近思便是披上他来假扮……假扮玉阎罗的。”
竹玉二人的目光皆落在他手中的“诡画皮”之上,竹栖砚抬扇掩唇,悠悠道:“那不知……此物要如何使用呢?”
千偈淳感受到脖子上收紧的力道,于是赶忙道:“呃……取一点对方的灵血滴于其上,接着披在自己身上即可。”
这话一出口,竹玉两人皆是一凛,玉苍鸾低下头掐着千偈淳沉声问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灵血?”
然而这次千偈淳却道:“我也不知道……都是许近思和褚患乐两个人出的主意,我、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啊!”
话一出口,他被玉苍鸾抵着脖子一把压向地面,试图挣扎的双手也被对方扭至身后。
玉苍鸾俯身,话语间带上了杀意:“休想糊弄过去,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说得是真的!”千偈淳一边挣动一边辩解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计划是他们两个提出的!”
他说着忽然阴险笑起来:“都是你们自讨苦吃,是你们杀了知情人之一的褚患乐,又不知把许近思弄到哪里去了——依我看,就是你们活该!”
下一刻,他被竹栖砚拿扇骨当头一敲,直接晕了过去。
玉苍鸾从昏迷的千偈淳手中拿过“诡画皮”,抬头看向竹栖砚:“你怎么看?”
“很明显了,”竹栖砚展扇凑近他,眯眼笑道,“没想到咱们玉大公子这么受欢迎,才刚逃离阳家的囚|禁,便又被千家人盯上了。”
玉苍鸾挑眉:“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竹栖砚却反而后退一步,阖起扇子道:“最坏不过重蹈覆辙——此事稍后再提亦不迟,倒是那边一直偷窥的二位,也该现身了罢。”
话音方落,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从暗地里走出,玉苍鸾转身看去,只见来人却是靖取罗与兰锦烟。
眼看自己被包围,那假扮玉苍鸾之人急忙伸手从自己身上揭下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来,紧接着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另一人的模样。
众人皆是一惊,映归川感受到属于玉苍鸾的气息消失,顿时惊疑不定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于是道:“诸位饶命啊!我、我不是玉苍鸾,只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假扮成他,为的、为的是……”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雪祝琅,一咬牙豁出去道:“为了配合我家公子演一出英雄救美,替我家公子讨雪小姐的欢心。”
“……”哪怕未亲历整个事件,岳鸣渊等人也是一阵无语。
雪崇祀闻言看向身旁之人,温声问道:“琅妹妹,可有此事?”
雪祝琅眼圈红红的,点头小声道:“千家一位公子一直纠缠我……”
雪崇祀面色不虞,抬头看向那人:“你姓甚名谁?跟从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回公子的话,”那人点头哈腰道,“小的叫许近思,乃是千偈淳千公子的手下——但是请公子明鉴,小的所作所为皆是由公子指使,小的绝对不敢对雪小姐有半分不敬啊!”
雪祝琅却低头咬唇道:“那你……那你绑架我时还凶我!”
许近思一下被哽住了话头:“……对、对不起。”
雪崇祀沉声道:“你之所为助纣为虐,光赔礼道歉还不足够,若你当真诚心悔改,不如帮我等找到那千公子,当面指认他的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