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像的轰然倒塌,阿儿答的军队也在夏日来到了这里,在目睹了这一惨状后,迅速以更为强大的武力镇压了这场屠杀。而面对再次来自东部草原的征服者 ,这一次无论是大溯叶人还是小溯叶人,都无法再联合起来抵御外敌,他们再度臣服,无论是杀戮者还是被害者,但所有人都失去了对于生活的希望,他们只仰仗着征服者的庇护,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札阑巴勒的沃野永远遗弃。
琉哈说草原上自古就有战争,千古以来都是胜者享受土地,草场,奴隶,荣光,失败者只能成为刀下亡魂,千古之后也永远不会改变。
若水无法对这残酷的法则有任何的异议,她只是想到很多年前的布尔塞山、她第一次追随琉哈征讨海别部的素沙尔合父子时见到的布尔塞山……在陡峭瑰丽的火山林与葳蕤幽深的沼泽之后是富饶而美丽的札阑巴勒。在春日里,青色的云杉与郁郁苍苍的松树下开满了花朵,晶莹的露珠倒映着天的青蓝与云的莹白,银色的海别湖仿佛是天神的眼眸,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沿着蜿蜒不息的溯叶河而居的牧人每日迎着朝阳驱赶牛羊,在此起彼伏的哞鸣声里唱着歌走向肥沃的牧场,鲜美的水草流淌着清香。牧人在黄昏时身披霞光而归,那时的空气中又会弥漫着炊烟与马奶酒的醇香……但战争、这种堪称自相残杀的战争,让一切都蒙上了血色的阴云。
从山上下来之后,若水平静地走进了帐子,琉哈坐在里面,正在往腰上系腰带。
若水倚着门看了看,便走过去替她搭上最后一枚钩扣,那条腰带是皮革做的,边上多有磨损,镶嵌的宝石上也布满了刀剑的刻痕,一如它的主人。
“你身上很凉。”琉哈低声道,“去山上了?”白日里的她看不出喜与怒、悲与欢,只是所有人心中那淡漠而威严的太师公主。
若水从袖子里翻出一朵淡蓝色的花朵:“好看吗?”
琉哈微微垂下眼帘:“很好看。”
若水把花塞到她手里,将一侧的发挽在而后:“给我别上。”
琉哈呆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这里吗?”她一手扶着若水的额角,一手将那朵花压在她的发间,那花朵开得很好,似乎很久都不会凋谢,在她琥珀光泽的长发间静谧而柔软,“很漂亮……”琉哈端详着,又拼凑了几句形容,“像你一样。”
若水淡淡一笑,坐在烧得正旺的炉子边上:“明日就要走?”
琉哈看过去:“嗯,从不烟高原南山的古道走,沿途五十里设有一处补给的驿站,一个月就能到。”
“如果车紫河不借兵给你,又要怎么办?”
“不会。”琉哈道,“她一定借。”
“你就这么自信?”若水蓦地一笑,“你一向都这么自信……”
“如果没有我与休庐抗衡,如今南朝议和,神机军朝不保夕,休庐从漠北西进,一路上畅通无阻,高台国民便要成为漠北汗庭的臣妾了,车紫河不会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你这个弟弟,从前还真看不出来是个狠角色。说不定在你与忽都像公羊一样顶撞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盘算这些事了。旺尔朵王妃要是知道她的丈夫有朝一日还能成为部落的大汗,只怕九泉之下也要吓得不知所措了。”
“她死得早,也许是件好事。”琉哈道,“休庐新娶的汗妃也绰,是个狠毒而危险的女人。”
“难道还能有当年的亦怜真王妃狠毒?”若水笑道,“她当年可几次三番差点要了我的命。”她说着,忽然感慨,“你们斡邻部的女人都太可怕了。”
“南朝的女人也很可怕。”琉哈道,“不过男人都很愚蠢而懦弱。”
“那你们斡邻部的男人就是狂妄而残忍。”若水冷笑,“不是好东西。”
“所以我要打败他。”琉哈道,“亲手打败他,让他向我俯首称臣。”
若水再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野心。
“但愿吧。”她轻声道,“反正你输了,我就自由了。”
“你不觉得这样换取自由的代价太高昂了吗?”琉哈苦笑道,“雁雁,自由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呢?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但我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不自由的。”
“自由……”若水望着帐外旖旎柔情的春光,眼中生出淡淡的笑意,“你永远也不明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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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和好,共御外敌
其实紫妹儿是雁雁的追求者来着哦
公主你有情敌了呢
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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嘹亮的马蹄声沿着一碧如洗的檀水,惊动了安详沉睡在黎明的生灵,破晓时的朝阳将整片雪域映在赤色的光辉中,仿佛蒙上大红绉纱的宫观庙宇古老而苍凉,蔼蔼彤云浸透了寒意,随着晨风缭绕在雪白与朱红交相掩映的石道,一路通往天女城的最高处——万象神宫。
万象神宫之下可以俯瞰整座天女城的风光。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