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扑腾了许久,很快被下人救了上来。
她形容狼狈,头发散乱,衣裳湿透,目光恨不能把齐静宁射穿。
“你!你们简直目无尊长!”
齐静宁紧紧抓着齐燕宜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完蛋,她闯祸了。
四夫人说到底是三姐姐的婆母,婆母教训儿媳,外人按道理是不该插手,可她方才着实生气。这么久没见三姐姐,一见到就是四夫人在欺负三姐姐,谁知道这几个月里,四夫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欺负三姐姐?
齐静宁心里也乱糟糟的,她不想看到三姐姐被欺负,但她也不擅长在这种大家族里钻营,不清楚要怎样才能保护三姐姐。
她好没用。
她本来想帮三姐姐,结果反而给三姐姐惹了麻烦。
齐静宁顿时难受极了。
齐燕宜开了口:“宁宁她并非有意。”
四夫人冷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在替你出头,是不是?”
这边乱糟糟的吵了起来,自然惹来了不少人注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沉的嗓音响起:“四婶母。”
齐静宁看向陆清让。
陆清让往前走近几步,将齐静宁护在身后。
他朝四夫人行了个礼,赔礼道歉:“宁宁她不懂事,并非有意,谁不知道四婶母最是和善,想必不会同她计较的。”
四夫人一时被他噎住,他这话说自己和善,若是她非要计较,意思就是她不和善了。
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她身为长辈,今日被个小辈欺辱了,若是还就这么算了,日后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岂非人人都要欺负到她头上了?
四夫人道:“难道我和善,她就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是在教训自己的儿媳妇,难道也有错?你今日替她撑腰,无非是仗着你父亲母亲的权势,你父亲是世子不错,可如今国公府到底还是老国公说了算吧。”
陆清让微不可闻地叹气,他素日里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是不掺和其中的。
他看了眼齐静宁,齐静宁低下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陆清让道:“无妨,等会儿事情就能解决了。”
齐静宁啊了声,有些不解。
正疑惑着呢,她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快步奔来。
循声望去,只看见陆清仁大步走近。
四夫人见到陆清仁回来,眼神有些慌乱,随后哭道:“清仁,你回来得正好,你要为母亲做主……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教唆她的妹妹把我推进水里,要害死我!”
陆清仁捏了捏眉心,语气冷冷:“母亲,我娶燕宜回来,是为了对她好,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你若是再如此欺负燕宜,我……”
四夫人没想到连儿子也如此偏心,一时间横道:“你要怎么样?我是你母亲!”
陆清仁冷笑一声:“我便辞了官,赋闲在家中,每日守着燕宜好了。”
四夫人果然身形一僵:“你疯了不成!你这官是你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来之不易啊!”
四夫人一向以陆清仁为骄傲,陆清仁也知道,是以才如此威胁。
“好好好。”四夫人看他态度坚定,一时间气晕了过去。
陆清仁道:“送母亲回去,请大夫来瞧瞧。”
他又看向齐燕宜,搂住她道:“你怎么也不与我说一声?”
陆清仁不是个心细的,齐燕宜不告诉他这些事,四夫人又一向装得很好,他都没有发觉。
齐燕宜道:“母亲也没太过分,倒也不必告诉你。”
左右不过说几句难听的,她并不放在心上。
何况,她也不想让陆清仁为她为难。
陆清仁愈发心疼:“是我不好,日后不会了。”
说罢,他看向陆清让二人。
“三哥,六……三嫂?”陆清仁看着齐静宁,还有些尴尬,“今天这事,全是我的错。”
齐静宁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如今这样,齐静宁也没法和齐燕宜再说什么了,只好和她分别,跟着陆清让回到明因堂。
齐静宁被陆清让牵着,偷瞄了眼他的反应,有些担心他会生气。
“对不起。”她道,她没有做好他的妻子,这才成婚第一天,就给他捅娄子。
陆清让拉她进怀里:“不用道歉,宁宁。这不过是件小事。”
“诚如五弟所言,我娶你回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若是叫你受了委屈,那是我无能。”他捏上齐静宁的肩,又在那道粉色的痕迹上轻轻摩‖挲。
作者有话说:
陆三:护不住老婆,那是我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