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和丹方的天赋极好,但次次炼丹失败,连带着同门炼丹之时都格外避讳他,甚至到最后直接避讳他这个人。
&esp;&esp;扫把精,炼丹废物等等绰号充斥在他过往的药修生涯之中,病人找上门来,除非真的没办法了,才会找他这个扫把精看病。
&esp;&esp;他小时候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霉运,告诉自己‘人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想太多,管太多只会自扰道心’,只看自己该看的病,只帮找自己帮忙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esp;&esp;现在,一次又一次输掉的赌注反复证明着他有多倒霉,可祝不死眼眶反而渐渐泛红。
&esp;&esp;——看。
&esp;&esp;他的霉运也不全是坏处。
&esp;&esp;除了治病救人,他也可以帮到人的。
&esp;&esp;而且是会帮到很多很多人。
&esp;&esp;他跟真的赌徒一样疯狂押注,让喻连和九穗痴疯狂赢钱,在金钱碰撞的哗啦声、庄家开彩的呼喝声、输家的破口大骂里,温润平和的皮囊撕开了一层缝隙,任由主人无声宣泄着积压在内心的情绪。
&esp;&esp;三个年轻人,由一个最没江湖经验,年龄最小的家伙带头,以极其疯狂的‘我全押’姿态,狂妄游走在各大赌场之中,他们越来越上头。
&esp;&esp;谢久白一开始还拽着喻连的耳朵让他走,喻连的身体他很清楚,刚在外面冷天雪地里疼过一场,还没彻底恢复,绝对受不了这样长时间消耗。
&esp;&esp;可后来他看着他们三人拼尽全力的模样,有一瞬恍惚,像是看到了几百年前刚下山历练的自己和同门。
&esp;&esp;他也有过这样意气风发,济世救人的时候。
&esp;&esp;……但他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esp;&esp;整整三天,喻连三人不眠不休,赚来的钱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臭。
&esp;&esp;所有赌场拒绝他们进入,一见他们来便放狗出来咬人,喻连三人愣是不敢用法术逃窜惊扰百姓,捂着屁股被狗撵出去三条街,最后藏在小巷子里,看着一堆的金银,彼此对视一眼,神采飞扬哈哈大笑。
&esp;&esp;喻连直接往后一仰,躺在地上:“累死我了。”
&esp;&esp;祝不死把这些钱清点了一遍,收到了自己储物袋里,静静看了一会儿巷子里狭窄的夜空,呼出一口浊气,所有疯意都随着这一口气的呼出散尽了,又变成了那个温润清雅的药修。
&esp;&esp;他望向喻连,轻声说:“谢谢。”
&esp;&esp;他不信喻连没看出来他在赌桌上时的疯狂,但喻连什么都没说,只拉着他们赌了一次又一次。
&esp;&esp;喻连眼皮都没动,摆了摆手。
&esp;&esp;实则谢久白清楚得很,他徒弟的小尾巴又高兴地翘起来了。
&esp;&esp;就跟在仙宗时候一样,每每做了什么事,面对别人感谢的时候,都装得淡然平静的大师兄模样摆摆手,然后自己在背地里偷偷开心。
&esp;&esp;明明他才是同辈里最小的那个。
&esp;&esp;他抬爪子按了按喻连的额头,微微皱眉。
&esp;&esp;喻连声音越来越低:“别闹,小兔子不乖,我回宗会跟师伯告状。”
&esp;&esp;谢久白看向祝不死,指了指喻连。
&esp;&esp;先反应过来却是九穗痴,他冰凉的护指贴到了喻连额头,护指下的指尖触及到了他皮肤上的温度。
&esp;&esp;九穗痴:“烫。”
&esp;&esp;“糟糕。”
&esp;&esp;祝不死一骨碌爬起来,先是按了按他的脉,然后摸了摸喻连的侧脸、脖颈:“受寒,发了热症。”
&esp;&esp;喻连睁开眼,不太在意:“小事。”
&esp;&esp;他常常这样,吃两粒丸药就好了。
&esp;&esp;祝不死:“地上凉,起来,我们回客栈。”
&esp;&esp;喻连被他拉起来,祝不死架住他左边,九穗痴架住他右边,两人将他一抬,快步而去。
&esp;&esp;喻连个子不矮,再给他一年他肯定长得更高,但此刻还是吃了年纪小的亏,被架起来走脚尖堪堪着地。
&esp;&esp;“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扑腾着努力够着地面,“能不能走人少的街?”
&esp;&esp;他们走了人最多最近的那条街。
&esp;&esp;被架着飘着走、头顶着兔子的少年一路上接受了无数人目光的洗礼。
&esp;&esp;喻连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