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还当是自己眼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是他?
&esp;&esp;元霁不是早就回洛阳了吗?!
&esp;&esp;令莺瞳孔猛地一缩,犹如被人迎面打了两拳,先是不可置信,脑子嗡嗡作响。随即她双眼圆睁,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跳起来,口中发出短促的尖叫。
&esp;&esp;元霁愣愣盯着她,正要张口说话,令莺已用尽全力把水盆朝他泼来。
&esp;&esp;只听“哗啦”一声响,他被泼了个劈头盖脸,水珠顺着下颌直落,上身衣裳透湿,整个人如落汤鸡一般。
&esp;&esp;泼完之后,令莺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把扔掉盆子,转身就跑。
&esp;&esp;她脚步又急又乱,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手掌摔破了皮也顾不上疼,只顾连滚带爬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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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浑身气血都往头上涌,憋着一口气,手脚发软,却又生出一股逃命似的蛮力,什么也顾不上,冲回她的小屋子,猛地合上房门,背脊死命抵住门板。
&esp;&esp;她分明才安稳下来没多久,今日却如遭雷劈,怎么也想不通元霁是如何找到她。
&esp;&esp;令莺大口喘着气,又扑到床边去,慌忙收拾行囊。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必须走,此刻就得走。
&esp;&esp;令莺双手发颤胡乱收拾,粗布衣衫叠到一半,便有两点水痕落下来,嘀嘀嗒嗒砸在布料上。
&esp;&esp;方才还在颤抖的手,也渐渐垂落下去。
&esp;&esp;她顾不得擦眼泪,喉头泛开一股浓重的苦涩。
&esp;&esp;令莺流泪自问,她还能逃去何处?元琬此刻还在私塾上学,若是自己翻窗逃,能否逃得出尚且未可知,而元琬没人接,又该何去何从。
&esp;&esp;元霁会不会用儿女来威胁她?
&esp;&esp;且阿琬将要满十岁,早不再是当年的婴孩,令莺如今抱她已很是吃力。
&esp;&esp;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令莺丢开那些衣衫行囊,蹲下身子,探手伸入床底,去摸索早前藏在此处、用以防身的小刀。
&esp;&esp;指尖触到粗糙的刀柄,她眼眶通红,恶狠狠地塞进袖袋里。
&esp;&esp;连元琬都曾听夫子在学堂念过《太史公记》,也会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总归是逃不掉,倘若元霁再想做些什么,自己索性和他拼了!
&esp;&esp;令莺已做好会被人绑走的准备,然而在屋里发了会儿呆,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esp;&esp;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慌意乱到坐不住,又胡思乱想着,元霁莫不是要用庙里的熟人威胁她。
&esp;&esp;最终令莺横下心,面如死灰地走出去。
&esp;&esp;房门被“吱呀”推开,不远处的小院中,正有两人拿着扫帚洒扫,看上去一片风平浪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esp;&esp;反倒是令莺,迟疑地走上前去,嗓音发颤地问道:“庙中……可还好吗?”
&esp;&esp;许是见她脸色难看得厉害,两个妇人纳闷不已:“什么好不好,九娘,你怎么了?”
&esp;&esp;令莺心急如焚:“没有外人来找我吗?那你们可曾见到一个穿白袍的男人?大概有这么高,他很瘦,”
&esp;&esp;她手臂用力朝上比划,元霁方才的模样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esp;&esp;他本就生得高,只是隔了这三年未见,比从前又消瘦不少。
&esp;&esp;二人点点头,神色略带诧异:“方才庙边确有那么一个人,浑身湿淋淋的,只是现下已经走了,半句话也没说。”
&esp;&esp;令莺怔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esp;&esp;元霁竟并未杀她,甚至连追过来算账都不曾,就这么走了?
&esp;&esp;莫非他是要回去调遣人手,一口气把这里夷为平地?
&esp;&esp;令莺想得手脚发冷,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冒。
&esp;&esp;两个妇人瞧出些端倪,上下打量着她,疑惑道:“九娘,难不成你认得他?”
&esp;&esp;“不认识,”令莺心中一团乱麻,闻言又是一慌,否认时语调都结结巴巴,“我……我怎会认得他,方才不过是远远撞见。”
&esp;&esp;妇人点点头,本就没把寄居在庙里、孤身一人带着女儿的令莺,同方才那个相貌极好的贵人联系在一起。
&esp;&esp;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