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月初开始,你就在宝安区附近出现了,一连好几天。
那个时候张建和张科林还在顺丰县卖偷来的皮卡,根本就不在鹏城。
所以你那些天在宝安区转悠,不是为了给张建踩点,你是为了别人做事,对不对?”
王晓曼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不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晓曼沉默着,不是负隅顽抗,而是真的害怕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和周匡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别装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己交代吧。”
闻言过了好一会儿,王晓曼才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们想知道什么?”
“先从名流发廊开始说起。”
周匡波一开口就是老预审警员的味了。
话只说一半,至于什么事就抛给你,你自己去猜。
王晓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自知是隐瞒不了,于是开口道:
“自从张建和张科林在南天大楼偷完车,去顺丰销赃之后,我一个人留在鹏城。
有一天我在街上闲逛,碰到了付小娟。
她穿得很好,背着个皮包,看起来很有钱。
我就问她做什么工作,她说她男朋友给的,对了,她男朋友就是张初。
我当时听张建说的,也以为张初也只是偷车的,心里特别不平衡。
凭啥她付小娟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只能跟着张建那个废物,偷个破皮卡还要提心吊胆?
于是……我就偷偷爬上了张初的床。
张初这个人,来者不拒。
我跟他厮混了一段时间,他也确实给了我一些钱。
但我觉得不够,我想要更多。
我就跟张初说,你们的生意带上我吧。
张初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周匡波打断了她:“张初手底下有多少人?”
王晓曼回忆了一下,说道:“他手底下算上他自己和我,一共有四个男的,六个女的。
除了我以外,都是他和他的手下的女朋友。
几个人就按照谈恋爱的关系在宝安区的几个地界分了地盘。
黄田机场每天车最多也最贵,自然是张初的女朋友付小娟和她姐姐付大娟的。
我只能分到比较偏的地方。”
“什么模式?”
“就是拦车,把司机骗到名流发廊,然后拉着司机上去消费。发廊里面有张初的人等着,司机一进去就被控制住,抢钱抢车,然后杀人抛尸”
周匡波点了点头:“你入伙之后,做成过几单?”
王晓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一单都没做成。
我入伙好几天,一辆车都没拉到。
唯一一次差点拉到单,是李娟不舒服,让我去替她。
那天晚上我确实在机场拉到了一个司机,开着一辆好车,我都把他带到发廊楼下了,结果他接了个电话,一脚油门就走了。”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张初知道这件事后,把我打了一顿。
他认为那个司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准备报警来抓人。
于是张初立马就带着人收拾东西跑路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想跟着他们一起跑,但张初一脚把我踹开,让我自生自灭。
我在家躲了好几天,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没有警察上门。
我就偷偷去名流发廊看了看,打听了一下,确实没有警察来过。
那时候张建他们刚好从顺丰回来了,我就想着……让张建接手名流发廊,接着干。”
周匡波在笔录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继续追问道:
“张初手底下那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说清楚。”
王晓曼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
“我认不全。
男的里面,我就认识张初和他弟弟张静。
张静比他哥哥还狠,下手特别黑,我听李娟说,有几次动手的时候,都是张静第一个冲上去的。
女的里面,我认识付小娟,还有她姐姐叫付大娟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叫薛敏的!”
提到薛敏这个名字时,王晓曼眼眸一亮补充道:“警察同志,我可以立功吗?”
“当然可以,你先说,具体什么情况,我自会有判断。”
王晓曼一听可以立功,立马兴奋道:
“这个薛敏特别不得了。
张初抢的那几辆车里,就属薛敏勾的那个司机最贵,一辆虎头奔,听说卖了好几十万。
为了表扬和鼓励,张初给薛敏一个人就分了十万。
拿了钱以后,她请了几天假回老家了。
张初他们跑路的时候,薛敏刚好在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