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当时队伍里遇到的危险确实难以抵抗,他也只是侥幸活下来了。
“当时回到营地后,补足了弹药,等我和老三他们再度折返,只找到兄弟们的尸体,而那个箱子丢了……”
男子十分愧疚地重复说着这段话,像在为死去的同伴感到惋惜,也像无意中为自己的怯懦开脱。
柏寒扶了扶眼镜,脸上笑容温和,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安抚自责不已的下属,“没关系,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很正常。”
从外表上来看,显然是一位体恤下属,宽容至极的领导。
男子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万万没想到居然逃过了一劫,顿时感动得向柏寒表忠心。
“博士,以后我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再也不把任务搞砸了,只要是您说的我都照做不误。”
朝雾听得认真,柏寒脾气可真好,可结合外面发生的人体改造实验来看,又充满了违和感。
假如柏寒真像他表现出来的是个好人,就不会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来。
草芥人命,无视生命。
他还没分析完就听到了“噗呲……”,是利器穿透颅骨的声音。
一滴滴鲜红血液恰好坠在床边。
距离朝雾趴的位置不过十来厘米,紧接着就是一具直挺挺倒地的尸体。
他的脑袋破了个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流血。
眼睛还没合上,正对着床底下的少年。
朝雾猝不及防和他对视……
清晰的,面对面看见了死者放大的五官。
闭眼都来不及。
直到柏寒让门外的人进来把现场打扫干净。
他们熟练地把断气的尸体抬走,表情麻木,没有露出一丝惊讶,见惯了。
柏寒还在微微笑着,让人毛骨悚然。
他面色如常,淡定的掏出纸巾擦拭手指上沾染的血迹。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捏死了一只蚊子。
蔓延在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难闻,朝雾捂着鼻子忍耐。
过了一会儿,柏寒终于起身,打开了柜子。
朝雾猜测他在拿衣服,是要去洗澡吗?
一件长款白色外套挂在了椅子上,然后是内搭的衬衫,还有黑色皮带。
朝雾在心里嘀嘀咕咕,快走,快走,快走!
确定人进了浴室,花洒声响起。
少年才偷偷摸摸爬出来,戴着的口罩被床板剐蹭掉落。
一张昳丽精致的脸露出来,鼻尖还沾了些灰。
变成了小花猫,朝雾不在意。
他轻手轻脚把书本封面上放着的眼镜挪开,再次翻开笔记。
熟悉的箱子图案,就是自己捡的那个,后面写了密码。
“咦,那一页怎么没了?”
他再度确认,明明刚才还在的,来回翻阅,有人为撕掉的痕迹,还是新的。
少年的瞳孔一缩,他察觉到浴室的水声悄无声息停了。
在他专注于翻笔记的时候。
朝雾的手还在纸上没收回来,他脸上血色尽失。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冷意传遍四肢百骸。
犹如鬼魅般的脚步声响起时已经来不及逃跑。
温热的水珠自身后滴落在少年的颈部,引得他耳朵轻颤。
男人挨得很近,呼出的热气吹动了少年耳边的绒毛
眼里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逮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偷呢,告诉我,你想找什么?”
柏寒在腰部围了条白色浴巾。
他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平时穿了研究人员长褂还看不出来身材健壮。
腹肌块垒分明,肤色偏白,腿上的汗毛很密。
朝雾把书合上,缓慢转过身来,背靠着桌沿。
仰头才能看着男人的脸。
至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脖子抬得发酸。
要不是看见过柏寒笑着杀人的样子,倒是可以考虑装傻蒙混过去。
少年沉默不语,睫毛不安地颤动。
柏寒低头看见了他胸牌上的人名,“葛清?你的名字。”
朝雾干脆顺着杆子往上爬,绞紧手指作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怂样。
“博士,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走错屋了,请问储藏室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