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紧张。”申恩礼说：“我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你，听说你很能打？王学城经常有人说你很会打架。进去跟他们玩玩怎么样？”

“少爷，”车灿主拿着陆伊音送他的那只打火石点燃了一根烟：“我建议你选择我。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给陆伊音一种随时会被抓住的感觉，对方说：“不过，如果你想尝试拿到自由的话，也可以试试。”

试试也没关系。车灿主心想。毕竟试过才会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就像驯一只野性未消的动物，你不能只在它乖的时候给它喂食，那不叫驯服。你要让它跑，让它撞，让它以为自己能逃得掉，然后追上去，把它摁进土里再把它关起来。直到它终于明白。

车灿主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他家养过猎犬，那种没被驯透的狗第一次被解开锁链的时候，跑得比什么都快，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陆伊音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他的少爷还不懂。没关系，他会教他的少爷知道的。

车灿主和申恩礼当然知道，陆伊音无法打过那么多人，最后还是会受不了求他们停手。

等他倒地奄奄一息的时候，再上前救他，抱住他，给予他保护，给他擦药，好好照顾他。

等伤恢复好了，再把他丢进去，直到彻底听话变乖。

陆伊音脚下动了，他如两人所料，往那扇门走去。

陆伊音在按下把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这一眼，让他们怔住了，心中宛如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拥有那双永不泯灭的眼睛的人对他们说：“那你们就看好了。”

“你好啊小弟弟。”为首的那个掰了掰指关节，“别怪我们没提醒，我们下手很重。”

陆伊音：“正好，我下手也挺重的。这下扯平了。”

“这么嚣张？来试试。”

陆伊音没有多余的思考该如何面对，也没能适应与这么多人打架，当场就被踹飞了出去，第二拳跟着砸了下来。

他的体力一直在被消耗，几乎是被动迎拳，他只能护着自己重要部位，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该倒地不起了，可他又撑着手臂爬起来了。

镜后，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车灿主没有去掸。

陆伊音似乎是快感知不到痛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对对方勾了勾手。

就像是被漫长的噩梦打醒了，他侧身闪过攻击，反腿抽在对方的膝弯，上一个动作的收尾就是下一个动作的起手。每一次反击都漂亮凌厉，充满了爆发力，踢腿干净利落。

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他嘴角的血都没擦，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极轻极野的笑。

正在观看的两人看见了这一幕，出现了扭曲的兴奋感，某种渴望从脊椎底蹿上来。

他们硬了。

他们错了，他们不该给陆伊音选择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他直接按进深渊里，他的手脚，他的嘴唇、他每一次呼吸都被掌控在掌心里。

“哐——！！”

陆伊音把器材往镜子上砸，此时再也映不出任何画面。

申恩礼和车灿主立刻去推门，只来得及看见满地倒地的人，陆伊音已经从窗户那跳出去了。

…

春游野最近经常能看见陆伊音。

不过让他正式留意对方的原因，还是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

他看见陆伊音从某个方向跑来，衣服都没有整理看着很是狼狈，似乎是脚受了伤，跑的不快，嘴角甚至还有血。

他好奇陆伊音这是怎么回事，对方像是只顾着跑路没有注意到人，直接撞在了他身上，春游野自然是下意识接住了他。

“小……”狐狸还没有说完，陆伊音像应激了一样立刻推开了他，继续往前走。

之后春游野回到学生会，言相逢正在玩游戏机，春游野随口道：“你发现没，小狐狸好像被霸凌了。”

“被谁？”

“其他几个王室，可以说好像除了我们学生会，其他人都在时不时找他，上一个人手段用完了，下一个人就出现了，好像轮着来折磨小狐狸似的。”

言相逢放下游戏机，手背撑着下巴沉思：“……不过，会长让我们不要管，你忘了吗？”

——直到下一次，春游野又碰见了陆伊音，奇怪的是对方居然在和其他学生打架。

一个女生兴致冲冲地跟在春游野身边：“殿下，你说今晚真的有烟花吗？谢谢您愿意带我一块去！”

“不用谢。”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