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必景书的城堡中。
女仆长蹲在西侧的花园里,在墓碑前放上一捧新的鲜花,今天是必景书母亲的忌日。
“夫人,城堡里一切都好,您放心……不过,少爷前段时间状态不太好。”
神经质,爱哭,怎么哄都没用,经常能看见他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抱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胡言乱语,眼泪哭干后又开始笑,嘴里不停地喊陆先生的名字,越来越癫狂,什么都不吃,谁靠近他就攻击谁。
哪怕身体长大了,但心理年龄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女仆长以为,是少爷的病又发作了,又看见了家人的亡魂。
但她后来去王学城照顾少爷时,才发现少爷这一切变化,都是那位陆先生突然消失时发生的。
陆先生之前来住过一段时间,她有想过陆先生是少爷很重要的人,但没想到会那么重要,就好像把陆先生认定了唯一,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少爷每天早上都会去秘书部门口等着,浣委员每天早上打开门都会被门口杵着的白毛吓得原地蹦起来,然后告诉他陆伊音请假没来。
一周,一周之后又是一周,必景书打陆伊音电话显示关机,发消息不回,公寓里也没人,哪都找不到他。
后来少爷就变成了她刚才口中说的样子。
“不过好在陆先生回来了,少爷又好了起来。”女仆长说着是好消息,但脸上忧心忡忡。
因为少爷不是普通的喜欢一个人,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更偏向于极端。
“那位陆先生被少爷看上,也许是一件坏事,夫人,您觉得呢?”
此时同一时间。
两个女生缩在门后面,这是一条没有开灯的长廊,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们都担心对方喊出声,直接互相捂住对方的嘴。
那个白发男人走过去了,身材高大,制服笔挺,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那本该是诅咒的颜色,可嵌在他脸上,反而像是祝福。因为只有红色才配得上那张脸。
必景书忽然停下脚步,往她们藏身的方向偏了偏头,两个女生当场僵住了,但必景书没有走过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眸光微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立刻朝右边走廊跑了过去。
“走、走了吗?”
“走了走了。快,我们从后门出去!”
必景书循着那道细微的声响往前追,脚步轻快。
“哥,你可以不用跑了。过来吧。”
陆伊音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必景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半边脸浸在一滩黏稠的液体里,是他自己的血。身上横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他不知道那是第几次了。
他回过神后,他打算活下去,他要找到陆伊音,要是死了就永远看不到陆伊音了。
等他找到陆伊音,他就把他的腿砍掉,那样哥就不用走了。再把胳膊也砍掉,哥就没法推开他了。然后他会照顾哥一辈子——喂饭、换衣服、洗澡、抱他上厕所。
可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长老院以“需要配合王室整合工作”为由占用了大部分时间,还被其他王室阻拦了。
不过——哥为什么要离开呢?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陆伊音被追得紧了,虽然对方身上没有拿镰刀,但那个压迫感比拿镰刀还恐怖。
跑个鸡毛啊,干脆让他抓住得了!
必景书看着陆伊音奔跑的背影,后背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轮廓,那个轮廓正在逐渐远去。
他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陷入了幻觉,好像下一秒眨眼陆伊音就会不见了,再次消失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就永远是你的了。
天上掉下陆伊音
“哐——!!”
镰刀的破风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刀刃刮过墙壁。
陆伊音猛地回头看见镰刀又出现在对方手里了,大喊:“喂!!你拿镰刀几个意思?!!”
必景书那张精致的脸上早没了刚才追他时那种单纯的快乐,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扩张,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下一秒就要崩断。
陆伊音推开面前的门,凉爽的夜风让他意识到自己在一处阳台。
他往前跑去往下看,楼层不高,跳下去应该不会死。
接着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