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林屿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让他的视线和林屿齐平。

林屿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背，无处可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郁，能清晰地看到他微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

“林屿。”司郁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清晰，不再有任何躲闪，“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林屿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司郁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些平时掩藏在冷淡下的灼热情感，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从开学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轰——！

林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司郁那句“我喜欢你”在耳边无限回响。

真的……是真的？司郁喜欢他？从那么早就……

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紧接着自卑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林屿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颤，“我不……我配不上……”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司郁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你家那么好……我什么都没有……还是个男生……我……”

“林屿。”司郁打断他，眉头皱了起来。

林屿被他突然变冷的语气吓得一抖。

司郁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小。

“看着我。”司郁说，眼神认真，“什么叫配不上？谁规定的？”

林屿被他眼里的怒意和执拗的光芒镇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我喜欢的是你，林屿，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不是你有多少钱，更不是你的性别。”

司郁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重，“我喜欢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害怕却还帮我递笔记的样子，喜欢你认真做题的样子，喜欢你就算很难过也自己扛着的样子……我喜欢的就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你，听懂了吗？”

林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选择他，肯定他。

“可是……别人会怎么说……你家里……”林屿哽咽着，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他害怕这是昙花一现，害怕将来会因为现实的压力而失去。

“别人怎么说，关我们什么事？”司郁的拇指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温柔。

“我家里的态度，刚才你不是看到了？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把你拐回家。”

想到司郁父母刚才那热情又八卦的样子，林屿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点血色。

“所以，”司郁捧着他的脸，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期待：

“林屿，你喜欢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屿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郁，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深情。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害怕，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藏了那么久的心事，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秘密，在此刻，终于有了勇气宣之于口。

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很轻很轻，却让司郁的心掀起惊涛巨浪。

司郁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深吸一口气，捧着林屿脸的手微微用力，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只是轻轻触碰着林屿柔软却有些干燥的唇瓣。

林屿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陌生的触感和气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司郁感受到了他的僵硬，稍稍退开一点，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低哑：“别怕。”

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触碰。

他轻轻地吮吸、摩挲，带着无比的珍视和温柔，一点点描绘着林屿的唇形。

林屿从最初的僵硬，到慢慢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

回应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司郁。他的吻稍稍加重，带着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