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的浴桶放在灶房角落里,是个大木桶,能坐下一个人。
“去洗洗。”霍南瑾看着温书予说。
温书予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手也黑乎乎的。
确实脏兮兮的。
他脸一红,小声应了句:“嗯。”
灶房里热气腾腾。霍南瑾把热水倒进浴桶,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可以了。”
温书予站在浴桶边,有点手足无措。他很久没正经洗过澡了,在温家时,大嫂嫌费柴火,只让他在夏天去河里冲冲。
霍南瑾看他不动,转身出了灶房,带上门:“洗好了叫我。”
门关上,灶房里只剩下温书予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衣服太破,脱得费劲。等终于脱光了,他赶紧钻进浴桶里。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一瞬间,温书予舒服得吸了口气。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把自己整个浸进水里,只露出脑袋,闭上眼睛。
灶房外,霍南瑾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点了支烟,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在部队时戒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又想抽一根。
烟还没抽完,灶房里传来哗啦的水声。门没关严实,留了道缝。
霍南瑾无意间抬眼,从门缝里瞥见了一截白皙的后背。
温书予正从水里站起来,背对着门,去拿搭在凳子上的皂角。
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勾勒出清晰的脊椎线条,腰窝深陷,再往下……
霍南瑾猛地别开眼,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定了定神,把烟掐了,起身走到院里,冷风一吹,那股莫名的燥热才散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灶房门开了。温书予探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蒸得通红:“霍同志……我洗好了。”
霍南瑾回头,愣住了。
眼前的人穿着新买的棉袄棉裤,虽然有点大,却衬得人更小了。
洗干净的脸白得透光,眉毛细长,眼睛又黑又亮,鼻尖冻得有点红,湿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像只刚出窝的小猫。
“我……我把水倒了?”温书予被看得不好意思,小声问。
霍南瑾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放着,我来。”
他走进灶房,浴桶里的水还没倒。温书予站在一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新棉袄虽然厚,但他刚洗完澡,从热乎乎的水里出来,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霍南瑾这才意识到问题,他只想着让人洗干净,却忘了洗完澡会冷。这房子刚收拾出来,灶房离火炕远,温度上不来。
“去屋里。”他说。
温书予听话地去了堂屋,可堂屋里也冷。
他抱着胳膊,身子微微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白了。
霍南瑾把浴桶的水倒干净,回到堂屋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温书予缩在椅子上,整个人小小一团,可怜兮兮的。
“炕还没烧热。”温书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冷……”
霍南瑾看着他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心里莫名一紧。
他犹豫了一下,解开大衣扣子,走上前。
温书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个裹进了大衣里。
霍南瑾的大衣很厚,还带着体温。
温书予整个人被他抱起来,双脚离地,紧紧贴在他胸前,这个姿势太突然,温书予愣住了,手下意识环住霍南瑾的脖子。
霍南瑾也怔住了。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身上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和热水蒸腾后的暖意。
温书予的脸靠在他颈窝,呼出的气热热的,挠得皮肤发痒。
两个人都没说话。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
霍南瑾抱着温书予,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但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还冷吗?”他低声问。
温书予摇摇头,又点点头,脸埋得更深了,他其实已经不冷了,但霍南瑾身上很暖和,大衣裹着很舒服,他有点舍不得离开。
霍南瑾就这么抱着他,走到炕边。
炕已经烧了一会儿,摸着有点温乎了。他把温书予放到炕上,抽回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书予的脖子。
温书予抖了一下,脸更红了。
霍南瑾别开眼,去添了些柴火。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