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说给我弄好吃的!”声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这臭小子,魂都被人勾走了!”赵宝钢笑骂一句。
赵熠一路小跑下了山,一直奔到日家门口,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日!”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日探出头朝他招招手,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快进来。”
赵熠钻进屋,屋里暖烘烘的,只有日一个人在。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
“等会儿给你吃点不一样的东西。”
赵熠一听就来了兴致,“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日往灶台里又填了些柴火,“这是阿娘给我的,听说中原人喜欢吃这东西,我倒是觉得吃起来一般。”
很快锅烧开了,滚滚的水蒸气翻涌而出,将整个屋子都熏得雾蒙蒙的,赵熠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味钻入肺腑,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会是……小米粥吧?”
“小米?确实是很小的草籽。”日掀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釜里翻滚着的,可不就是赵熠再熟悉不过的小米粥!天知道赵女士馋这口粥念叨多长时间了!
“居然真的是小米粥!你们这里也有小米?!”赵熠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日摇了摇头,“这些是袒图部落下山跟中原人交换的,我们这里没见过这样的草籽。”
“这可不是草籽啊,这是小米,也叫谷子,是一种粮食!”赵熠激动地解释着。
穿越前,这东西属于五谷杂粮的一种,是百姓餐桌上最常见的主食之一。既然这里有小米,就说明山下肯定已是农耕社会!他望着锅里翻滚的米粒,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很快锅里的粥熟了,日找来两个木碗盛了出来。赵熠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满怀期待地抿了一小口。
“呸,呸呸。”米粒硌在牙齿间,满嘴都是粗糙的硬壳,这谷子居然没去皮!
“不好吃吗?”日也低头喝了一口,皱着眉嚼碎那些带壳的粟米,扯着脖子勉强吞了下去。
赵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东西不是这么吃的,要先把外面这层壳磨掉,然后再煮粥就好喝了。”
日闻言,转身从石桌那边拎了一个麻布口袋递给他,“那你拿回去吃吧,我不会弄,吃起来怪怪的。”
赵熠接过那袋沉甸甸的小米,入手少说也有二十斤。老妈要是看见了,肯定得高兴坏了!他抱紧口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好东西磨出来。
“等我把米磨好了,再拿来让你尝尝!”
“好。”日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不自觉地笑起来。
锅里的粥两人也没舍得浪费。虽然带壳吃起来有些喇嗓子,但好久没吃到这种正经的碳水了,赵熠还是一口一口细细嚼着,连最后一点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过饭,两人打算去河边帮忙。昨天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那些袒图部落的人安顿得如何。
出了门,他们直奔河下游的地界。
冬日的河边寒风凛冽,吹得人脸生疼。路上,日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起两个部落的关系。
“听阿父说,很久以前,干格落和袒图其实是一个部落。后来两个兄弟吵架,小的那个被撵了出来,组建了如今的干格落,而袒图则是原来那个大部落。”
可惜近百年过去,两个部落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曾经不起眼的干格落,在几代首领的带领下,越来越强盛;而曾经作为附近最大部落的袒图,却慢慢凋零下去,如今的人数,已不到曾经的三分之一。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下游,袒图部落的人正忙碌着搭建新的住所。
他们一共来了一百三十多人,路上死了两个,昨晚又冻死了一个。但人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只有拼命干活,才能从这残酷的冬天里活下去。
兰正在指挥一队人去山上砍树,那些干不动活的老人和妇人,则留在草棚里搓着绳子,编织草帘。
昨天天色晚,赵熠没怎么仔细打量,今天才算正式看清了这位日的母亲。
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女子,虽然风霜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优越的五官轮廓和高挺的鼻梁,让她多了几分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日的样子,跟她有七八成相似。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散乱,她站在那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不肯折腰的树。
升和石他们也在帮忙,天气太冷了,搭建房子倒还好说,木头支起来,旁边围上草帘子就行,可火炕就不好垒了。土地冻得硬邦邦的,根本没办法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