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日脆生生地答应着,单手一抄,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就扛上了肩膀,大步流星往家走。赵熠也赶紧小跑着跟回去,烧水磨刀,准备拾掇这头猪。
刘丽华估摸着自己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一头猪的饭,又紧赶慢赶去把苗、采和兰都拽来搭手帮忙。
烧水、烫猪毛、开膛破肚、剔骨分肉,日手里那把刀子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眨眼的功夫就把整头猪分成大小匀称的肉块。
今儿个大伙实心实意来帮忙,刘丽华是个要脸面的人,不能让人家白出力气。
她翻箱倒柜,把前阵子做的宝贝地果粉拿出来一些。包饺子是来不及了,但抻点宽面皮,炖肉的时候往锅里一甩,吸饱了肉汤,那滋味绝了!
一大锅猪后腿肉,切成麻将块大小,肥瘦相间,下锅翻炒得滋滋冒油,搁上地果干和山蘑菇咕嘟嘟炖起来。刘丽华还把儿子上回下山花大价钱买的香料捏出来一些,抖进锅里。
园子里种的野葱大蒜也没吝啬,“咔嚓咔嚓”切巴切巴全撒进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糖色和老抽,肉颜色看着寡淡了些不够红亮。
可就算这样,这锅炖肉的味道也了不得了。部落里的人啥时候闻过这么香地味儿?平日里顶多抹点粗盐,火上烤烤或者白水煮熟就算完事了。
烧火的时候,苗蹲在灶坑前头一个劲儿地抽鼻子,“华,你这是搁了啥神仙东西?这味儿咋这么香?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闻过!”
刘丽华一边抄着锅铲翻搅,一边抿嘴乐:“香不?”
“嗯!香死个人!”苗重重点头。
“待会儿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外头赵宝钢和帮忙的人背着豆秧子回来了,刚一进院门,此起彼伏地吆喝起来:“钢!你家灶上鼓捣啥好吃的呢?这味儿也太香了!”
赵宝钢敞亮地一挥手:“今儿个谁也别走,都留下吃顿饭!”
大伙儿也不假客气,那几头猪本来就是人家猎的,吃顿肉还不是应该应分的。
锅里的菜咕嘟到时候了,大锅盖一掀,一团白汽冲天而起,香味儿直钻天灵盖。人多没这么大的桌子,大伙也不见外,各回各家端了自己的大海碗来,或蹲或站,就在院子里吃起来。
每人实打实地盛了一大碗炖肉菜,再来几个蒸得开花的地果。
川端着碗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往嘴里扒,一边烫得直哈气一边不住地感叹:“好吃,真好吃了!钢,你家做饭到底搁了啥,咋滋味就这么香呢?”
老赵头蹲在门槛上,滋溜喝了一口肉汤道:“瞧见园子里种的那些零碎儿没?野葱、大蒜,这都是提味的。再加上小熠和日上回下山,淘换了些中原人的香料,这菜自然就香了。”
大伙一听,七嘴八舌地打听小葱和大蒜咋种。
刘丽华拿围裙擦着手,笑吟吟道:“这个季节种有点赶不上了。你们要是真想种,等明年开春,我给你们分点葱籽和蒜瓣,拿回去撒在房前屋后,吃着方便,随手掐一把就行!”
“成!那可说准了,我们可不跟你客气!”川和几个汉子忙不迭地应下来,脸上乐开了花。
大伙敞开了肚皮,满满登登一大锅肉,吃得连汤都不剩,碗底都给舔得干干净净。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静下来,刘丽华和赵宝钢顾不上休息,手脚麻利地赶紧收拾起豆子来。
等打完了豆子,就能琢磨做别的吃食了。刘丽华馋豆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农家人过日子,不就是为了口吃喝嘛!
豆子收割回来还不算完, 打豆子也是一件顶麻烦的事。
因为还没到火候,不少豆荚都没完全裂开,硬邦邦地挂在豆秸上, 得靠棍子一下一下敲打。要搁在现代,收割机来回跑上半个钟头就收完了,豆子和豆秸干净利落地分开,哪用得着费这牛劲。
现在可不行, 全凭一双手干。老赵用几根木棍拼了个简易的连枷,一下一下地抡起来,伴着聒噪的蝉鸣, 噼里啪啦地把豆子从干壳里敲出来。连枷落下去,金黄的豆粒四处飞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豆腥味。
刘丽华拿小簸箕收了一些豆子,蹲在地上仔细挑拣干净,泡上一宿明儿一早炒一盘菜,让孩子们尝尝鲜。
这豆子的吃法太多了, 磨豆腐只是其中之一。磨豆浆、磨豆面做豆饼、生黄豆芽,就算什么都不搁, 单放在锅里炒熟了,也是一道香酥的小零嘴儿,嚼起来嘎嘣脆。
刘丽华想起她小的时候,家里日子不好过,孩子们缺嘴缺得厉害, 肚子里常年见不着油水。家里老人就给炒豆子吃,一把炒黄豆揣在兜里, 能吃一整天。吃得孩子们一个劲儿地放响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