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还要更能伤人。
——每次欢爱时,苏予都极爱使尽浑身解数的去撩拨对方,似乎是对那抵死缠绵的温度和刺激上了瘾,又或许是想让对方对自己陷入得更彻底,无论是心脏还是身体。
最好是,永远都无法再抽离。
哪怕,是在发现自己对他从未有过情爱,而是唯有利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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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不觉得您与那车骑将军实在太过交心至深了吗?哪怕您都是伪装的,可未免太过真切了些。”
某个暗中对苏予怀有执念,对时豫深恶痛绝的党羽时常会在私下“担忧”地提醒对方。
苏予对他连眼神都欠奉,只低头处理着手中的宗卷,声音浅淡:“然后呢?”
这个叫赵倪的党羽偷偷用眼神扫视着他,将他微红的唇瓣到精致的衣摆都贪婪地收入眼中,心底无比激奋,也对能享有这一切的时豫万分嫉妒痛恨:
“您只需嘴上哄哄他便是了,他早已对您死心塌地不是吗,为何还要与他行鱼水之欢,让他染指您的身躯呢——”
苏予动作停下,温和地看向他:“你过来。”
赵倪讶然地睁大了双眼,紧接着便跟饥饿至极的狗一样快速来到他跟前。
下一秒,苏予持起砚台,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啊——”赵倪捂着头倒在地面,血与墨一同从他脸上流下。
“本王要做什么,何时能让你这狗东西多嘴了?”
苏予看着他目光冷如寒冰,唇边含着一抹嗤意:“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一点肉身之欢就改变了对他的算计?”
——除却感官都因剧烈欲望而变得迷蒙时,他有时甚至是清醒的。
会揽着时豫的脖颈,声音柔软的轻唤对方名字,编织一张张甜蜜的魔网去捕捉对方。
他自诩狠厉无情,善于伪装,眼中只有自己的无忧前路,哪怕时豫的爱意如日光般热切,他也视若无睹,只会一丝不留的汲取来为自己所用。
他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交托一丝情感。
从当年在桃林对尚且懵懂青涩的时豫产生了掌控利用的心思后,就已经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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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是第一个败在夺权之争中的。
苏予的侍卫们将他围困在幽僻山林中,由苏予举着剑一步步靠近,然后温和的与他道别:“皇兄,你好好歇息吧,皇位就由我来坐了。”
哪怕是要死了,苏衡也依旧那么暴躁,扯着沙哑的嗓音愤怒嘶吼:“苏予,你杀了我母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命贱的畜牲,你此生不得……”
咒骂骤然停歇,苏予的剑尖划断了他的脖颈,炙热鲜血洒向泥土地面。
这一刻,苏予感到无比轻松。终于快要结束了,解决了苏衡,就只剩一个势力远不如他的苏溟,而靖元帝早就属意于他,皇位很快就能到他手中。
却不料,靖元帝某一日忽然传唤他到执政殿中,毫无征兆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孽障,你对亲兄弟赶尽杀绝,肮脏手段无所不用,你还要杀死多少人才甘心!”
脸颊传来阵阵胀痛,苏予只觉好笑。
皇位之争哪能没有杀戮,父皇啊,难道你当年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双手干净,一派静好的吗?
这次传唤过后,苏予从属下的通报得知,他的三皇弟也得了诏令急急赶往宫中。
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皇位并未唾手可得,既然父皇莫名发此一疯,那他也只能把赶尽杀绝做到底了。
“淮舟,我好累啊……”
靠在时豫怀里,他无力地叹息。
时豫抱着他,柔声安抚:“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便笑了,“是啊,有你真好……”
(前尘)撕破
同年冬季,已经怀病已久的靖元帝忽然倒下了,身体虚弱到了连奏折都难以批阅的地步。
可他却迟迟未拟订传位诏书,面上也没有任何表露,没人能知晓他在想什么。
苏予也并不着急,只在暗中一点一点的架空了父皇的底基,直到最后一个跟随父皇开国建朝的老臣莫名暴毙家中后,苏予终于不再等待了,他在时豫的军队庇护下,顺利地走进了朝殿,来到父皇跟前。
“你这个孽障,枉费朕疼惜你多年……”
苏予被这句话瞬间挑起怒火,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