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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我好羡慕你能如此坦荡追求自己想要的……我虽然也去尝试过了,可他好像总也不明白我的意思,他不讨厌我,却又躲避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总算能找到人倾诉一下,苏溟本想得到自家皇兄的安慰与疏解,却不料苏予劈头盖脸只丢来一串冷言相讥。
“直话直说很难吗?”
“身为一国摄政王,却连表达心意都做不到,难怪当初耍尽心机都没能让我的淮舟看上你,废物。”
尽管苏予这番话仅仅只是在嘲讽以及翻旧账,但不可否认的是并没有说错。
苏溟猛地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个胆怯软弱的人,很少敢为了自己想要的去拼尽全力做些什么,而眼前的苏予正是他一直以来敬畏又羡艳的人,可却也未能在对方身上学到些什么。
“多谢皇兄提点。”
沉思几秒之后,苏溟给苏予行了个大礼,然后就以一副无比坚定的神态大步踏出执政殿,仿佛要去完成什么大业。
目睹这一幕的秦公公满脸欣慰,差点就泪目了。
苏予没有理会,只是又低头翻阅起那些折子。
内容大半都是有关霖国边境情况,和骊国近来动向的。
几乎所有文字都指向一件事——开战。
见面
“陛下,我们该怎么应对俪国?”
次日午时,苏予召见了所有的武将大臣来执政殿议事。
听到问话,他只答:“不急。”
前世的事态走向对他来说记忆犹新,包括俪国想发动战争的原因,以及作战部署,全都埋藏在他脑海里。
登基后的这几年,他也并非一直沉溺于时豫离开的消沉中,反倒是借着有前世的记忆,提前在暗地里做了很多准备。
上一世,俪国接收到暗探传递的消息:霖国大将时豫死于战场,皇帝苏予疯魔颓唐,朝中反贼跃跃欲试,正是攻打的好时机。
因此他们迫不及待地发兵征战了,但同时,白垠那杀千刀的恋爱脑也告诉了苏予一件事:
“那老皇帝受妖女的蛊术迷惑已久,如今万事皆由她操控,俪国早就与漏风蚁穴没任何区别了,阿予,等我先占领了霖国,就立刻带兵掀翻俪国皇宫,到那时就算你是败国君主,我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最后的结果是霖国的确战败了,白垠也的确领兵推翻了俪国皇帝,但就在他兴奋的要来见苏予的时候,却看见苏予服毒死在了桃树下。
这一世虽然开战节点有异,但俪国那边的情况并不会有太大差别,国师素商贪得无厌,在长久的迷惑下已经完全掌控了俪皇的心智,对方必定会按捺不住。
“陛下之前派臣等在边关所做的部署,可是提前预料到了俪国会有今日之举?”
闻言,苏予嘴角浮起三分笑,轻声道:“是啊,都是朕预料到的。”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有人适时接话。
苏予收了笑意,随后便下达了诸多战令,可谓策无遗算,无所不及。
下朝之后,有人匆忙赶来附于他耳边——
“陛下,您让臣暗中监探的人出现了,此刻正于京中朝霞客栈内。”
苏予目光暗了暗,挥手让其退下。
白垠会再次踏足霖国,这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四年前俪国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如今又怎会善罢甘休。
“唐五。”他唤道,“今晚派人秘密围了客栈,里面也安插点人手。”
“属下领命。”唐五点头,接着又道:“然后呢?”
“然后,跟朕去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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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风,天空渐暗,街道上陆续亮起明灯。
白垠将窗打开一点缝隙往外查看,只见行人欢笑,远处飞过一群归巢的黑雀。
他关上窗,走到桌边坐下,再次从怀中取出来一把墨绿色的匕首,拔出刀鞘,只见刀锋闪着微弱寒光,迎着光看,依稀可见一抹黑沉滑过。
这是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是素商亲手交给他的。
他脑海中又回想起对方在他爹面前跟他说的话:
“白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这次让你前往霖国,不需要你再打探什么了,只要你能接近霖国皇帝,然后,杀了他。”
“我们相信,你在国之重任之前,是绝对不会受困于那点儿女私情的,对吗……?”
对方的话语意味深长,但他很清楚,这不是任务,而是威胁,如果他真的没有下得去手,那俪国就要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