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殿下,此处并非你们妖族的宫殿,可随意放肆,我是你的师兄。”
下颚被对方攥住,霁羡宁不得已的抬起头。
“师兄?”
洛春霄轻嗤一声,声音低柔如细沙,冰冷而玩味。
让人听着心里毛茸茸的。
洛春霄眼眸一闪,继续道:
“你千万藏好了,被我抓到,可是不好玩儿了。”
下颚被迫迎着对方,龙涎香的气息慢慢的凑近唇边。
霁羡宁的心,跳的越发的快。
仿若被巨龙缠绕着,周身寒意侵染,无法动。
就在那微凉的薄唇碰触一瞬,对方动作停了下来。
豁然幽冷一笑。
“我说过,还有八天,不会失约的。”
下颚顿时松了下来,笼罩在身上的压迫感逐渐消散。
洛春霄放开了人。
这种欲擒故纵,放开人,他似乎逃脱了,随后又被抓,再放开。
霁羡宁恍若感受到了一种做为猎物的胆战心惊。
仿若就像在说,我给你时间跑,最好把尾巴藏起来,被他抓到就死定了。
头一次,他觉得洛春霄的可怕。
作为小殿下,确实心性不同。
霁羡宁从桌上一跃而下,手心微微攥起。
那能不能逃脱,就看他的本事了,不是吗?
“字不错,我带走了,看你下次可有长进。”洛春霄从桌上捻起一张霁羡宁写的宣纸,揶揄道。
霁羡宁刚要抢回来,门外忽有弟子急促敲门。
“进。”霁羡宁眉心一蹙。
来人弟子慌乱疾步走了进来,行礼后焦灼道:
“霁师兄,医馆出事了。”
霁羡宁和洛春霄赶到悬壶医馆之时,门前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人群中央,悬壶医馆门口,传来泼辣中年妇女浑厚的哭喊声:
“哎呀我的妈呀,大家给评评理啊,我家婆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就是吃了你们的药。”
“今天必须给老娘一个说法,否则我就不走了啊。”
“就是啊,你们医馆说是义诊,是不是拿我们老百姓试药啊,你们说,还仙门开的医馆呢。”
百姓里一男子起哄道,眼里沉着晦暗不明的光。
人群顿时鼎沸起来,一女子手心盛着一把瓜子,咔咔的磕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
霁羡宁远远听到这话,心下一闷。
这种事情,之前也是有过的,霁家也因此背负了很多。
这样的肆意诋毁,就靠一张嘴。
可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洛春霄此时的眉心微微拧起,一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昨日,凌殷峰一旁的偏房之中。
殷家大弟子花想容,手中捏着账本,面色上却极为难看。
花想容身为男子,身着淡粉色的鲜亮长衫,略显媚态的脸,更加娇俏了几分。
一张雌雄难辨的风流样貌,只是眼里却是阴恻恻的,满是算计。
他早上看账本,却发觉账上的营收骤然下滑。
打听下来,竟然是因为同在这条街上开医馆的悬壶医馆。
那医馆明明被他挤压的,马上要停业了。
这又突然因为大力丸,起死回生。
不仅如此,还抢了他的生意。
挤压同行,他的手段可多的很,他眼睛一转,叫了下人过来,吩咐了下去。
那就让那个破医馆,彻底歇业吧。
悬壶医馆门前的人越来越多,随行来的魄澜峰弟子,拨开挡在前面村民们。
一撒泼耍赖的中年妇女,掐着腰,出现在人群中央,旁边是气的脸色发红的苏叶。
“霁公子,您来了。”苏叶急的眼睛发红。
“没事,别慌,这副样子,如何做掌柜的呢。”霁羡宁温然笑着,如玉一般的手,轻拍了下苏叶的肩膀。
苏叶微微一怔,随即神色果然沉稳了下去。
洛春霄在一旁眉心低了低。
他为何总是四处的安慰人。
“哎,你是这里的东家?”撒泼女子看来一俊俏公子,穿着仙家模样,闹得更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