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今日他们又要去拜访郕王了。
郕王是先帝的大哥,正儿八经宗亲里资历最老的王爷,身份高贵。
郕王原本一直在京中也不属于惹事的,算是安分守己。
可是当谢青琰推行新政之后,他是第一个带头反对的,甚至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更是直接搬到了先帝的皇陵,日日哭诉,呵斥谢青琰违背祖训,并且放话,谢青琰不改回去,他就日日守着先帝,再也不踏出皇陵了。
按照谢青琰的想法,不踏出就不踏出呗,那么大年纪了,这么固执,不是茅厕里点灯笼找死吗?
谢青琰是不想管他的,但是何首辅却从旁劝解,毕竟郕王是先帝的大哥,他这样做一来扰了先帝的清净,二来这事要被天下耻笑,对于谢青琰推行新政并无好处。
况且郕王在宗亲里颇有声望,若是郕王支持了新政改革,那其他的宗亲就更不用费力了。
谢青琰听完后也直接甩袖子只告诉何首辅,那这件事就麻烦首辅大人去解决了。
反正让他来央着这老家伙回去他是不来的,每天折子都看不完了,看完折子不得和秦将军谈谈恋爱,哪有心思浪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身上。
于是接到圣上口谕的何首辅带着两个御前红人来到了皇陵。
皇陵本就有守灵人,郕王这一来人家还得伺候他,对守灵人来说,也真是受罪。
何首辅带着蔺玉堂和王佑安来到郕王所住的屋前,何首辅微微躬身高声喊道:“何劲松求见郕王。”
门“咯吱”一声打开,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郕王神色冷傲的看着他们:“你是来替我那侄儿游说的?”
何首辅站直身体不卑不亢笑的温和有礼:“臣是来与郕王叙旧的。”
那郕王冷笑一声:“你来叙旧还带着两位御前红人?”
蔺玉堂和王佑安微微躬身又给郕王行了一礼,那郕王撇开了眼冷声一声。
何首辅抚了抚胡须淡笑道:“这两位都是难得的人才,臣喜欢的紧,走哪儿都想带着,郕王想让臣就在这站着与您叙旧吗?”
郕王不冷不热道:“进来吧。”
何首辅带着蔺玉堂与王佑安进了郕王的屋子,见郕王的屋中摆着棋盘,何首辅笑道:“好久未与郕王切磋了,来一局?”
郕王微微颔首坐在了一边,何首辅则是坐在了另一边,蔺玉堂和王佑安站在他的身后。
何首辅挥了挥手:“你们俩也坐下吧。”
蔺玉堂温润的笑道:“能观摩二位下棋,晚辈可不能坐。”
王佑安则是规矩道:“学生亦是如此。”
何首辅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和郕王专心致志的下棋,这盘棋下到一半,局势上仍然看不出谁有胜算。
下棋的两人都很稳,旁边观棋的两人也规矩的没发出扰人的动静,两人甚至还亲自出去给下棋的二人泡了茶端进来。
郕王下的是黑子,他落下一黑子后抬眼看何首辅:“你当真甘心?”
何首辅微微沉吟后落下一白子,随后轻笑道:“王爷啊,臣已经到了天命之年了,再过几年就是耳顺之年了,怎还有看不开放不下的?”
听到他的话,郕王不屑的嗤笑道:“本王听闻你儿子被设计打伤了瑞王,谢承运那小子整日招惹是非,你儿子应当不会招惹他,但是却被陷害,你这是为了保全儿子罢了。”
听到他的话,王佑安与蔺玉堂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何首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毫不在意的笑道:“我儿子确实伤了瑞王,这是事实,即便是被陷害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愚笨,自己的儿子自己没教好,论起来,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罪。”
子不教父之过,如此道理而已。
郕王嗤笑道:“我那皇帝侄儿这么算计你,你还愿意为他卖命,何首辅当真好气度。”
闻言,蔺玉堂和王佑安都皱起了眉头。
何首辅却面不改色,面上依然挂着淡笑:“圣上大才,王爷慎言。”
郕王冷哼一声,何首辅接着开口道:“王爷,您知道为何您闹了那么几天,臣今天才来这里吗?”
郕王冷笑道:“自然是我那皇帝侄儿派你来的。”
何首辅摇了摇头笑道:“圣上并未派臣前来游说,是臣私心请旨而来,臣与王爷相识二十载,臣不忍王爷走错路。”
听到他的话,郕王提高了嗓门:“错?他让勤王娶个男人不是错?他将老祖宗的规矩改的一团糟不是错?”
何首辅依然波澜不惊:“王爷,您可知勤王迎娶周太守是勤王自己请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