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将近十天的分离，也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再次看到刑扬时，季知雨敏锐的发现，他好像瘦了。

说不出是哪种情绪占了上风，季知雨安静地看了他一会，没逃，也没靠近，只是蹲下来，把自己埋进水里，因为露天的汤池实在有点冷。

见状，刑扬勾了勾唇，单手撑着池壁微微起身，黑色浴袍的下摆浸在水里，随着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配上他收起笑容，冷淡的神情，倒真像只被冷落多时，暗藏锋芒的水鬼。

见他靠近，季知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却被温热的掌心扣住手腕，把他拉回原地。

刑扬在季知雨身边坐下，混着不远处热闹的嬉笑声，淡声道：

“跑什么啊，哥。”

季知雨看了那边一眼，没动，似乎害怕刑扬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发疯。

刑扬注意到了，随即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盯着季知雨惶惶的神色，一字一顿道：

“胆小鬼。”

季知雨没反驳，只小声道：“别在这吵。”

“吵？”

刑扬松开他的手，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还没等季知雨反应过来，他便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走吧，回房间。”

他先一步上了岸，季知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也慢慢地上去了。

冲完澡，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壁灯的暖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刑扬的影子始终在他前面半米远，不远不近，像道甩不开的影子。

明明是季知雨的房间，但他却更加熟悉，十分顺畅地停在门口，倚在墙上朝季知雨摊开手心。

季知雨嘴角抽搐，双手还插在睡衣的口袋里，没好气地说：“你不是有吗？这地方是你安排的吧，包括我的房间。”

刑扬挑了下眉，从口袋里夹出一张薄薄的房卡，嘀的一声，房门打开了。

果然是这样，季知雨跟着他走进去，抿着唇坐在沙发上。

“十天没见，想我吗？”

刑扬坐在对面，比起季知雨的局促，他看起来倒游刃有余，甚至细看之下，眼底还泛着一层细碎的笑意。

见季知雨不吭声，他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说：

“我，非常非常想你。”

季知雨心尖一颤，手底下的抱枕都快被捏的变了形，但他仍然固执地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即使被这个理由搪塞了百遍，刑扬还是耐着性子地反问。

季知雨被他看得发慌，索性低下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是你哥。”

这话他说了无数遍，可这次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虚。

“那又怎么样。”

刑扬反而笑了，三番五次用这个理由来拒绝他，正意味着，季知雨其实被该死的道德伦理所禁锢，而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拒绝。

他往后坐了坐，神情自若地开口道：“哥生来就是给我做老婆的，这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事。”

闻言，季知雨从脖子到脸都烧的通红，忽地抬起头和他对视，正色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

见他还在挣扎，刑扬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扯了扯唇，淡淡道，“其实，都是你的错。”

“什么？”

季知雨讶异地看着他。

刑扬继续道：“怪你对我太好了，那我爱上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所以，”他低下头，摸了摸季知雨的脸，“你要负责任，不承认没关系，总有办法会让你直面内心。”

“你什么意思？”

季知雨看着他，头皮阵阵发麻，抓着手机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只是刚往前迈一步，他便被拦腰抱起，天旋地转之间，他被刑扬轻松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后背陷进蓬松的被褥里，季知雨挣扎着起身，手脚并用地往床沿爬。

刑扬站在床尾的位置，扫过季知雨露出的腰线，和白皙平坦的小腹，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没上前制止，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飘飘地说：

“你要是敢跑，那真的完蛋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按下了暂停键，季知雨半跪在床沿的位置，不敢再有动作。

刑扬吐出一口气，俯身拽着他的小腿，把人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