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扬?”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刑扬扭头:“有事?”
“你是在找什么吗?”
刑景明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奇怪,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为什么要一直推开我
刑扬动作一顿,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我该想起什么?”
刑景明看了一眼楼下,一副不敢言语的样子。
三年前,得知刑扬出车祸失忆,又被告知不能在刑家提起季知雨的任何事,他便知道,一定是他们的事被刑重北知道了,刑重北是不会允许唯一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的。
只是,他不敢违抗刑重北的命令,但季知雨毕竟,曾经帮助过他,于是,趁刑扬还在医院时,他匿名给季知雨发了一条短信。
后来,他知道季知雨出了国,刑扬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便以为,他们的缘分可能就此斩断,没想到,刚才在二楼,他听到了底下的对话,刑扬说在国外遇到了个熟人,他第一反应便是季知雨。
所以,他才会这样问出来,不过,看起来刑扬确实还是失忆状态。
刑扬扫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刑景明喉结滚了滚,又往楼梯口瞥了眼,确定刑重北没上来,才凑到刑扬身边,压着声音道:“季知雨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你就算要找,也是找不到的。”
“你知道我们的事?”
刑扬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知道什么?我要你全都告诉我。”
——
埃尔斯小镇又是一个下雪天,距刑扬回国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起初,他还会常常跟季知雨发消息,但后来也渐渐减少,直至没有了任何消息。
季知雨裹着一身黑色的棉袄,戴好手套,站在窗户外面清理窗台上的积雪,窗玻璃映出他的脸,脸上微微苍白,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这几天,虽然他从没回过刑扬的任何消息,心里却又隐隐期待,他知道自己矛盾不堪,却又没办法跳出这个怪圈。
感情这种事,他弄不明白。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季知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转身想回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他扭头,见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身后。
心脏跳的极快,他举着铲子,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他看见刑扬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很快融成水珠,他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季知雨攥紧手里的雪铲,指节泛白,心脏像要跳出喉咙。
这七天的寂静、不安、自我拉扯,在看见刑扬身影的瞬间,全变成了慌乱的心跳。
他想躲,脚却像钉在雪地里,挪不动半分。
刑扬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气息微喘,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季知雨发梢的积雪。
他的到来,挡住了一部分路灯的光,也挡住了飘过来的雪,季知雨眨了下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实在太直白,恐让刑扬看出点什么来。
“方便让我进去讨杯热茶吗?”
季知雨看着他冻红的手,还是点了下头,他转身打开门,却在进去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什么,他正要扭头和刑扬说,却刚好从厕所走出来一个棕发蓝眼的混血儿,边走边道:
“热水器已经修好了,你可以试试看。”
季知雨朝他笑笑:“好的,谢谢了。”
克里斯擦着湿漉漉的手,又笑着补充:“刚才看你窗台积雪太厚,顺手帮你把水管也检查了,冬天可别冻住……”
话音未落,他就注意到了站在季知雨身后英俊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朝季知雨挑眉:“这位难道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不是!”
季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但这种慌张反而让刑扬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想,或许这三年里,季知雨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而他真正的男朋友,明明就是自己。
见状,克里斯识趣地举了举手,笑着打圆场:“抱歉抱歉,我认错了,热水器修好了,水管也包了保温棉,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说完,他抓起外套溜得飞快,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你进来吧。”
季知雨低着头进了厨房,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