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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爪子紧紧扒着湿冷的报纸，连叫都不敢大声，只是喉咙里滚着细碎的呜咽，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发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

“是只流浪猫。”

季知雨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怕自己手太凉，冻着它，又怕动作重了，吓着它。

他看着小猫冻得发紫的小鼻子，心里揪得慌，“这么冷的天，再待在这儿，肯定活不了。”

小猫大概是饿极了，闻到刑扬口袋里烤红薯的甜香，鼻子动了动，往前挪了挪，细弱的爪子踩在湿报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可刚挪了两步，又猛地缩回去。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又藏不住那点求生的渴望，像株在寒风里快要枯萎的小草，拼尽全力想抓住点温暖。

季知雨看着这只猫，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等刑扬开口，先把身上的围巾摘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围巾铺在地上，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顶。

小猫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暖和的指尖蹭了蹭，小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指腹，发出一声更轻的“喵”，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

“我想收养它。”

季知雨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但他又考虑到刑扬讨厌小动物这一层，语气放软了点，抬眼看着刑扬，眼底满是祈求。

刑扬最受不了他这种半是撒娇半是恳求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隔着围巾一把拎起了小猫的脖子。

他用围巾把小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贴在怀里，用体温焐着，看向季知雨道：“行，总不能让它在这儿过年。”

季知雨愣了愣，随即笑了，眼睛亮得像窗外的烟花。

他伸手想碰一碰小猫，又怕碰凉了它，只能小声问：“它会不会冷啊？要不要把我的羽绒服也裹上？”

“不用，我们上车就暖和了。”

刑扬温声道，随后带着小猫上了车。

进电梯时，季知雨还在小声念叨：“回去我给它弄点吃的，再找个干净的纸箱当窝，用我的旧毛衣垫着，肯定暖和……”

刑扬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看着怀里这团橘色的小毛球，突然觉得——

其实毛茸茸的小动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尤其是，这只小橘猫能让季知雨这么开心，那一切都值了。

进了家门，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季知雨忙着找浅碟倒温羊奶，刑扬则把小猫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围巾。

小橘猫大概是彻底放松了，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露出奶白色的肚皮，然后颠颠地跑到季知雨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小爪子抓着布料，却没抓坏，只是一个劲地蹭他的脚踝，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

季知雨蹲下来，把温牛奶放在它面前，看着它小口小口地舔着，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刑扬：“你看它多可爱，叫什么名字好呢？”

刑扬靠在门框上，看着季知雨温柔的侧脸，又看了看那只橘黄色的小毛球，突然开口：“你捡的，你取吧，叫什么都行，我没意见。”

“那叫它琥珀吧，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

它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舔完牛奶，抬起头冲着他们“喵”了一声，然后跑到刑扬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刑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头顶。

软乎乎的，暖暖的，好像，还真的不讨厌。

那天晚上，季知雨给琥珀用旧毛衣铺了个小窝，放在卧室窗边。

第二天一早，季知雨是被琥珀叫醒的，小橘猫蹲在床边喵喵叫，小尾巴慢慢晃动。

季知雨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坐起身，却发现刑扬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刚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牛奶的香味，还有刑扬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

“对，我想问一下，刚捡的流浪猫，第一次去打疫苗需要准备什么？”

刑扬站在厨房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给锅里的煎蛋翻面，“好，我知道了，大概十点到，麻烦您留个位置。”

挂了电话，刑扬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季知雨，愣了愣，随即笑了：“醒了？刚给宠物店打电话，约了十点带琥珀去打疫苗，顺便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