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飞快,砰砰如鼓点,每一下都在逼他承认这雀跃从何而来。
只不过是容隼向他施舍了点帮助,又不是找他道歉,他有什么可激动,没出息的。
闻真月逼着自己把身体里说不清的骚动统统压下,抬头看向容隼时已伪装出冷静谈事的模样,尽管眉间的竖纹证明了他此刻仍不平静。
“你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换成两年前的闻真月,他绝对不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容隼说话。
容隼向来管他得紧,他只要敢说,晚上就等着挨收拾了,但的确是离家给了闻真月勇气,他还念着容隼回国后就要匆忙返回的绝情,冒着被打的风险也要拿出来刺痛对方。
容隼果然脸色渐沉,像在酝酿着什么,就在闻真月以为容隼就要教训他时,容隼却隐忍了下来,以往的训斥不再发生。
闻真月心口泛酸,有种来源道不明的失落,就听到容隼缓缓说道:“谁说的我要走?”
“你还不承认?”
闻真月神色一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静不了一点,正打算顺势揭穿容隼,但马上想到揭穿他是以暴露自己打探消息为代价,就硬生生止住了。
“那你到底走不走?”闻真月憋屈道。
“本来是要走的,但恰好公司有个重要项目,合作方希望我亲自盯着,所以就还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搞了半天那不还是要走,刚萌生缥缈的希望被磨得粉碎,闻真月觉得自己被骗了,脱口而出。
“你都卸任分公司的一把手了,这里的项目和你有什么关系?”
容隼略有惊讶地看他一眼,闻真月自知失言,被他的目光看到心虚,破罐子破摔道。
“看什么看!怎么不说话了!”
容隼深深地看着他,少有的对闻真月无可奈何,“没有卸任,你都是在哪听说的,回来开董事会是商议届满连任,公司项目自然和我有关系。”
“”这下不说话的人变成闻真月了。
原来容隼不是回来辞职的。
他只差没当场羞愤至死,默默把自己秘书骂了八百遍,给自己放的什么假消息,届满连任打听成届满改选,让自己在容隼这里出尽洋相。
“那云图的事以后还是你负责?”闻真月舔了舔嘴唇问道。
“对。”
“噢”闻真月拉长着声音,忽而变得有些扭捏。
他原地磨蹭了半天,还是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向容隼走过来,浑身的刺都消失不见了。
这又是在搞什么反差?容隼看他的样子还以为这小孩在想什么坏。
但是闻真月走到跟前,眼神飘忽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用一种不是很在意,可又藏不住讪讪的语气说。
“那什么,以后说不定有工作上的来往,我们加个微信吧。”
说完,他好像很怕容隼不答应,双手举着手机把二维码往上送,忙不迭小声央求道。
“哥,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
哪来的狗
容隼的联系方式重回到列表里了,闻真月的心情难以自控得变好。
虽然添加联系方式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容隼并没有立即扫他的码,而是语气平稳道:我有你的好友。
闻真月的脑袋宕机了一秒,这才想起来当年他和容隼大吵一架后,是他单方面把容隼删除了,如果容隼没有回删他,那他确实是会一直躺在容隼的好友名单里。
反正今天脸已经丢了,闻真月迅速从尴尬中挣脱,他也是豁出去了,竟然恬不知耻地问:那换我扫哥好吗?
一口一个哥叫得很亲热,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产生过隔阂。
然后他听到容隼轻轻叹了口气,很没有办法地掏出手机给他扫。
熟悉的头像再次从页面里蹦出,是一张憨态可掬的雪人,雪人似乎是从照片中裁出来的,取景不在画面的正中央。
闻真月当然知道,那是因为在这个雪人旁边还堆着一个小一号的雪人,这是一张合照,还是他本人拍摄的。
前些年云海市下了一场难得的大雪,他拉着容隼在自家院里堆了两个各有特色的雪人,他声称这分别代表着他和哥哥,后来照片出来形成了两个不太相衬的头像,他硬是吵着要和哥哥一起用。
那是两人已不是单纯的兄弟关系,这种小事容隼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头像也是闻真月帮忙换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