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隼一起跨年的时刻。
闻真月为此筹划了一番,他精挑细选预定了一家奢华的海景餐厅,定好晚餐的菜色,还安排了烟花环节。
到了既定的时间,绚烂美丽的烟花将在海边点燃,从餐厅二十层的高度看去,绝对是美不胜收的盛景,能铭记一辈子的那种。
餐厅经理听了闻真月的想法,当即夸赞闻真月太懂浪漫,还自发地问闻真月是不是准备求婚,他这里有求婚的配套服务,一起订购可以打折。
闻真月冷道:这是家庭聚会,来宾只有自己和哥哥,没有人要求婚。
经理一愣,尴尬地连连道歉,几次说不好意思,唯恐由于自己一时嘴欠把这位大方的提款机气走了。
在闻真月刷卡付了定金后,经理那颗诚惶诚恐的心才稳定了下来,他表面奉承笑着,内心尽情吐槽:哼,有钱人就是玩的花,还说什么哥哥,真当他猜不出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吗。
转眼到了跨年那天,闻真月提前和容隼约好了晚上用餐的时间和地点。
在这样特殊的节点,容隼对于闻真月的安排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在他到达餐厅,看见整层古典情调的餐厅里空荡荡的,就只有闻真月一个顾客,他还是感到意料之外。
“小月,你把这里包场了?”随着容隼脱去大衣外套,侍者上前收走挂好,他问道。
“对,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闻真月主动替容隼拉开椅子。
说话时他一脸骄傲,好像一晚上豪掷一百多万还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为了证明物超所值,落座后,闻真月指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对容隼炫耀:“哥你看,那里有超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海边的摩天轮,很漂亮的。”
天公作美,跨年夜的晚上下起了今年的初雪,片片雪花散落在空中,点缀着摩天轮和后方的大海,组成一副叫人挪不开眼的景色。
容隼看了过去,却没欣赏太久,目光稍偏,波澜的灯光也映在了闻真月的脸上,给白皙的面孔添了份暖色,更显生动昳丽。
“确实漂亮。”容隼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配合道。
闻真月不知道容隼驻足的方向已经变了,他还沉浸式观看窗外翻飞的雪花,兴致勃勃道。
“如果晚上雪下的大一些,有了积雪,哥我们明天在家里堆雪人吧。院子都好久没打理了,堆个雪人正好添添生气。”
家里院子种下的花草在居住者离开后都相继败了,有一些还是他亲手种下的星手鞠,现在都只剩下干枯的根,闻真月每次看到都觉得可惜。
“好。”容隼说。
明天是休息日,抽空陪弟弟本就在容隼的考虑范围内,做什么都可以。
以为闻真月对院子的现状不满意,容隼说:“过了节我聘请一个园艺师来看看家里的院子?”
这次反而闻真月摇了摇头,“哥,不麻烦了。”
园艺师来了,在土壤里埋下种子又能怎么样,闻真月很清楚他和容隼根本等不了那么久,花还没发芽可能他们就要再次分开了,院子也会重新步入荒凉,没必要折腾这一次。
仅仅是想了想,身体内部还是涌现出难以自持的伤感,闻真月敛眼,尽量把上头的情绪压了回去。
真到了那一天,他能像事先决定的那样潇洒离去吗,还是像两年前一样颜面尽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想什么呢?”容隼对着闻真月打了个响指。
在闻真月闻声抬头的刹那,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至闻真月面前。
“送给你的礼物。”
闻真月瞪起眼睛,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用手指着自己说:“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新年礼物。”容隼嘴角噙着笑,“你都花大价钱请我吃饭了,我也要表示表示不是。”
“那都不算什么。”闻真月今天颇有暴发户风范,请哥哥吃饭哪还管什么钱多钱少。
他还傻乎乎询问容隼是否能当场打开礼物,在容隼给他比了个请的手势后,他小心翼翼地拆去包装,里面放着一枚麦穗形状的胸针,每一粒谷穗都是一颗钻石,尽显昂贵精致。
“祝小月新的一年岁稔年丰,麦秀两歧。”容隼在闻真月打开盒子时送上祝福。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闻真月双手捧着胸针,在自己西装的平驳领上比划,他从来没有戴过胸针,也没兴趣在衣服上挂装饰品,可这是容隼送的,自然意义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