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也只有倪睿和傅知衍两个联系人，连傅汀都没加。

沈星眠靠着窗子吹冷风。

倒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郊区的夜空很好看，但这天气这么冷，他又只穿着睡衣，难免过了凉气。

沈星眠打了个喷嚏，听到身后一丝响动。

傅知衍一根手指勾着钥匙，抱臂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沈星眠。

沈星眠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神色淡淡的。

没嬉皮笑脸，但好像也没生气。

他就这么看了沈星眠一会儿，缓缓挑起一边眉毛：“眠眠觉得给自己冻生病了，就不用跟我同床共枕了？”

沈星眠听他开口的声音，觉得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

于是反驳：“是啊。”

傅知衍叹了口气进屋，关门，又几步过去关上窗。

沈星眠背后是庄园夜色，有些朦胧，他靠在窗上，屈起一条腿，微微抬眼看着越靠越近的男人。

傅知衍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沈星眠的鼻尖：“宝贝，新年快乐。”

沈星眠抿了抿唇，也敷衍道：“新年快乐。”

沈星眠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傅知衍顶着多大的压力给他名分。

傅知衍觉得，这些事不应该告诉他。

他强求这个人跟自己在一起，又让所有人知道两人的关系，但他并没有过问沈星眠愿不愿意。

所以他理所应当承受一切风险。

傅知衍黑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他问沈星眠：“你爱我吗？”

浅色的瞳孔黑暗中更加清亮，沈星眠忽然就笑了，像很久之前那个明媚的笑一样。

傅知衍听见他说：“你觉得呢？”

等等，不要

爱不爱这三个字，傅知衍经常问。

是问沈星眠，也是问他自己。

沈星眠爱他吗？他不知道。

或许也可以说，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爱人，不爱自己。

他是一个行径卑劣的骗子。

用强制的手段将人牢牢掌控在自己身边。

甚至因为他的囚禁，沈星眠得了心理上的疾病。

伪造死亡证明让他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让他十多年寒窗苦读化为泡影。

成了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身份的人。

沈星眠不恨他都算好了，怎么可能爱他。

傅知衍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听不得沈星眠亲口从嘴里说出不爱他几个字。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沈星眠身后的夜似乎要将他吞噬，傅知衍只能看见他明亮的浅瞳在黑暗中宛如火炬。

而他身处明亮灯光之间，被光亮包围，一双眼却深不见底，乌眸深邃宛如寒潭。

沈星眠问：“你不敢听了吗？”

这句话像是在对小孩用激将法。

傅知衍顿了顿，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旋即换上一副无所谓的笑脸：“因为答案我不在乎。”

“你爱不爱，都离不开我。”

“这是事实。所以我不需要你的答案。”

他用冷硬的话伪装自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想让沈星眠觉得他不需要沈星眠的爱。

可他脸上的表情早已维持不住。

傅知衍双眼泛红，眉头蹙着，嘴角却是上扬的。

仔细听他的声音，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俨然一副疯癫模样。

沈星眠皱了皱眉，不想理会他莫名其妙的情绪。

略过傅知衍向床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傅知衍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对外宣布了你的身份，以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金渤湾的人盯着。”

言外之意就是，他想跑的话就更难了。

沈星眠冷下脸，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注视着对方背后的风景。

“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给我强加了一个身份，让我被迫留在你身边！”

傅知衍抬起手拍了拍沈星眠的肩膀，像是上司对下属的安抚，也像是脱力的时候找一个支点。

“是啊，是我一厢情愿。”

男人的手抓着沈星眠的肩膀，越来越用力，在沈星眠想反抗的时候将人猛地按在床上。

“你别发疯！”

沈星眠抬起脚抵在傅知衍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