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瓦洛佳都这样啊……”丽塔喃喃道。
“他是后来跟总监说,再不给角色,他就走。”纳撒尼尔说,“才开始有角色上的。”
“哇,不愧是瓦洛佳。”丽塔又叹道。
她可真的是很捧场。
纳撒尼尔果然跟受了鼓励似的,继续说:“现在慕尼黑的阿列克谢就是基洛夫出去的,我听说他快升首席了,晋升消息已经放出来了;穆索尔斯基的首席维克多也是在基洛夫呆了两天,就辞职了。所以去了穆索尔斯基。他不愿意当群舞。他们两个人是同学。”
“是和咱们同届的。”丽塔转向阿尔乔姆,“维克多好像就是那个……”
“塔西娅的老公,嗯。”阿尔乔姆说,“穆索尔斯基就一个维克多。”
塔西娅虽然远在圣彼得堡,但是也算他们这一届当中离得不太远的同学了。更近的当然还有克里姆林和斯坦尼的——但其他人,可以说是多数人,已经不太联系了。有人在远东,甚至东欧。也有的人,因为受伤或者其他的原因,早就不再跳舞了吧。
“所以,谁还敢去基洛夫呢。”纳撒尼尔说,“基洛夫早就不是苏联时期的那个基洛夫了。那个时候的基洛夫,就是在其中只做二十年群舞,也没什么丢人的。当然,那个年代,我可拿不到签证。”
丽塔听了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阿尔乔姆怀疑她已经开始有点喝飘了。
不过丽塔虽然从餐前酒就开始喝,直到他们到了那间同性酒吧,她也看上去神志清醒,并且在小桌坐下之后,毫不犹豫就往阿尔乔姆肩头一趴——反正在这里,反而是异性之间的接触看起来更纯洁。
阿尔乔姆有点紧张。周围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他和纳撒尼尔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今晚的变装女王在节目单上的名字叫“洛丽塔”,但这个名字对阿尔乔姆来说什么也不代表。在当地人当中她倒是似乎有些名气,又不少人已经拿了好多一英镑的纸钞在手里,准备付小费了。
丽塔也学着把零钱拿出来,一脸期待地盯着台上。
“我觉得你们会有兴趣的。”纳撒尼尔说。
灯光暗了下来。
是熟悉的《胡桃夹子》的音乐。音乐响起来,是女主角第二幕独舞的那一段。阿尔乔姆也有些好奇了——他本来对来看反串演出不是那么感兴趣,现在也聚精会神地看着酒吧不大的舞台。
一个身影从侧幕后面闪了出来。纯白的芭蕾舞裙,白色的长袜和足尖鞋;灰暗的酒吧灯光下,能看到他夸张的眼部彩妆和脸上的修容阴影,都符合人们对一位变装女王的期待;但“洛丽塔”的身型纤细、优美,确实让人难以置信这是一个男人。
“她”随着音乐,忽地立起了足尖,像真正的女演员那样,反复地从足尖上跃起再落下。
“哇——”丽塔发出惊叹的声音。“洛丽塔”的足尖技术,在女演员中都算得上一等一的。
音乐突然切换成了时下流行的曲目。“洛丽塔”也开始跳起了节奏更快的爵士舞,但她依然是在足尖上起舞,台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的足尖技术比你强多了!”丽塔贴到阿尔乔姆耳边,喊得他耳朵疼。
纳撒尼尔应该也是听到了她的叫声,大笑起来。
阿尔乔姆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内心想着如果伦敦的观众日常看到的都是这种水准的反串,他演完《明澈的小溪》,趁早在头上套个纸袋再出后台。
接下来的演出较为中规中矩一些,“洛丽塔”换了两身装束,又对了几首歌的口型,当然也配合着舞蹈。她边表演边下台来的时候,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把纸币塞到她手里。有时候她故意对男人们举止亲昵,周围就满是起哄声。观众里的女性也不少,她们对变装表演的热情也相当高涨。
“洛丽塔”走过来的时候丽塔抻着胳膊给她钱,阿尔乔姆也只得效仿。她朝他们眨眨眼睛,极其夸张的假睫毛上下扇动着。接着她亲了纳撒尼尔的脸颊一下,四周又是一片呼声。
“够了,阿尔伯特!”纳撒尼尔笑着说。他声音不大,只有离他最近的阿尔乔姆和丽塔能听得到。而变装女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故意似的又在他腿上坐了几秒,直到他塞给她一张纸币,才站起身,往下一桌人那里去了。
“哎,没事,”纳撒尼尔说,“给她多少,回头就喝他多少酒。”
丽塔一听,眼里闪着光,立刻紧抓不放:“你们认识!”
“他是托卡黛罗芭蕾舞团的演员。”纳撒尼尔夸张地撇了撇嘴,“我们认识好——久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跳国际比赛就认识了。”
这下阿尔乔姆也明白了。托卡黛罗是著名的全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