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实力。你太关注这些的话,以后在模范剧院日子不好过的。就拿伊格来说——”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已经下台来再度候场的伊格,“他以后可能比你先升级,甚至可能一直都比你级别高。这都不是你能控制的。”
“那又——怎么样?”丹尼拉执拗地重复道,“那也改变不了我跳得比他好的事实。哪怕过几年他比我强了,现在也是我跳得更好,这没什么可说的。而且,而且等级又不是一切——克里姆老师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阿尔乔姆一时语塞。
是,克里明特是也过得好好的,什么都不缺少,连角色都不缺,不是没有主演角色;虽然也确实是比独舞演员的要少一些。在丹尼拉和阿廖沙眼里,克里明特也是个成功的模范剧院演员,而且是除了他们的老师梅德韦捷夫以外和他们最熟悉、亲近的。梅德韦捷夫也曾经是模范剧院的独舞演员,但现在已经改拿每年一续的独立合同有好几年了。
“我以后要做像克里姆那样的人。”丹尼拉说。
“什么意思?”阿尔乔姆索性直接问道。
“技术又好,长得又帅……”丹尼拉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阿尔乔姆有些接不上话。克里明特倒确实是这么一个人,真要怎样,恐怕模范剧院的总监也管不住他。这和阿尔乔姆习惯的完全相反:大多数演员的性格会比较接近阿尔乔姆,总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公开场合要么不发言,要么至多说些无伤大雅的场面话。这是他们多少年在舞校被磨炼出来的习惯。不能够做到让干嘛就干嘛的,早就从舞校被淘汰了。
像克里明特那种撒娇耍赖让老师毫无办法的人例外。
阿尔乔姆大致能想象得到了。肯定双胞胎——至少丹尼拉——在学校也是动不动跟老师耍赖,让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克里明特中场下来的时候丹尼拉和阿廖沙马上就围了上去;克里明特挥挥胳膊,像赶小鸡仔一样:“起开,起开!让开!”
之后走到侧台,往地上一躺。
“别直接躺下嘛,”丹尼拉蹲下来说,“对身体不好——”
“滚,”克里明特说,“不要教训我。胆子肥了,你。”
丹尼拉一脸不满地噘噘嘴,起身把一旁的瑜伽垫拖了过来——然后和阿廖沙二话不说把克里明特抬了上去。
阿尔乔姆看着这个场景也只能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看吧,这就是带小崽子的后果。”克里明特解释似的朝着阿尔乔姆说道,“他们会没完没了地一直缠着你。就跟是你把他们从蛋里孵出来似的。”
“虽然我没有证据,”阿廖沙插嘴道,“但我觉得老师在骂我们。”
“老师永远在骂我们。”丹尼拉接道。
于是两个人站在克里明特两侧,各自一副幽怨的神情。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叶卡捷琳娜从舞台后方绕了过来,穿着保暖裤、套着夹克,但头上还带着白色的羽冠,“这么多人。”
“这儿有两个新崽子。”克里明特依然躺着没动,“九月就来上班了。”
叶卡捷琳娜只是和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地往后台去了;她还要去换上黑天鹅的裙子和头冠。
过了一会儿,克里明特毫无征兆地爬了起来,坐到了长凳上阿尔乔姆旁边。双胞胎立刻又凑上来问:“一会儿能去老师酒店房间玩儿吗?”
“不能。”克里明特靠着墙,岔开双腿,跟浑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似的瘫坐着。
“为什么——”丹尼拉拖长了声音问。
“不能,哪来的回哪去。”克里明特说,“没空陪你们玩。”
“老师演出完不出去喝酒庆祝吗?”阿廖沙问,“出来吃东西呀。”
克里明特看上去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但最后说:“不,累死了。我要回屋里自己喝酒去。”
“啊——”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发出失望的声音。
“要不……白天和他们玩玩去吧,克里姆。”阿尔乔姆实在有点不忍心看两个大男孩一脸失望,提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