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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昆仑山门之后,入目皆是高山,海拔还在上升。

周临风把车停进停车场,这里靠近杰桑索南达杰纪念碑,停车场恰好有位置能给许折白架起画架。

海拔三千八百米,二人有些缺氧,还有点高反早期症状。

他们后面还要往更高的地方走,刚刚好可以在这里适应一会。周临风拆开一个氧气瓶,吸了一口之后就递给许折白,然后帮他架起画架,拿了个小水盆接好水来洗笔。

许折白带了小马扎,他吸了会氧气就坐下了。

五月份的可可西里还是很冷的,山尖上的雪还没有消去,刚刚在车上时就已经体会到一路上的壮观山脉。

这里风很大。

绵延的雪山群挡不住来自喜马拉雅山脉的长风,她的来势汹汹,俯瞰属于她的土地,拜访她的臣民。

周临风架画板的位置极好,许折白坐在小马扎上,还没动笔,就已经闯入了昆仑山脉的怀抱。

尤其这股大风,尽管把许折白的头发吹得很乱,但他仍为雪山所折服。

昆仑山对很多人来说不只是天堑无涯,还是信仰。

每一次仰望雪山都属于心灵上的洗涤,雪山一直站在那里,看古时月今世人,仁慈地给过往的人一点来自高山白雪的恩赐。所以人们赞颂昆仑山的神秘,赞颂她的巍峨。

赞颂她不输喜马拉雅的磅礴、不败珠穆朗玛的高耸,敬她滋养了中国大地上的神话鼻祖、润泽了几千年人民的信仰。

巍巍昆仑,万山之祖。

许折白身上看了一眼天地,开始落笔。

周临风就在他身后三步处,拿着氧气瓶静静看着他,无法抑制的,周临风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们谈恋爱那几年,许折白也总是会背着画板四处写生,似乎只有画画才能让他短暂逃离他那如牢笼般的家庭。

想到往事,周临风的眼神变了又变,他看着许折白单薄的背影,也是想到了许折白的家庭。

许折白出生于艺术世家,爷爷、父亲都是著名画家。据说他父亲许皖川的开山之作已经炒到了十位数以上。

而母亲是法国南特美术学院毕业的雕塑硕士,和许皖川是,在美国出差遭不测身亡。

一家人在追求艺术上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地步,尤其是许皖川,觉得儿子肯定要比老子优秀,要求甚严。上到艺术类型,下到所用绘画颜色都有规定。

周临风见过许皖川,也大概知道许皖川是如何要求许折白的。他庆幸许折白是真的喜欢画画,不然当年的病情还会再严重一点,

不会恢复得很快。

擅长艺术的人对万物似乎都有有绝对的敏感度,能捕捉一切情绪和清风,许折白也不例外。

只要许皖川不在身边,他没了束缚,颜色大胆多样,起型和笔触独有自己的风格。

周临风看了很久,他觉得看许折白画画是一种享受。

不仅是画,还有人。

许折白的长相和周临风截然不同。在很多人眼中,他是凉薄的、漂亮的,除了一双桃花眼温柔轻佻。

周临风看看逐渐成型的画,又看看人,想到自己喜欢许折白,还谈过几年恋爱,突然生出一种自豪感。

青山草地都能被他画得独有风味,尤其山尖一点雪,许折白掺入了其他的颜色,看着丰富也不抢色。

周临风一边欣赏一边每隔一段时间就给许折白吸氧。就如大学时期那样,不会在许折白全神贯注的时候开口打扰。

两个小时后,许折白在右下角飘逸地写上署名“bnc”,然后把所有画笔放小水盆里,代表他结束了。

旁边路过的游客几乎都会发出惊叹声,还有几个较开朗的人会大声夸赞。

当然,周临风也毫不吝啬夸奖,从景夸到画,从画夸到人。

许折白知道自己是天才,对于画作的夸奖从来都是照单全收。很难得的,重逢之后他第一次露出最本真的笑意。

周临风帮他把颜料收起来,去厕所把画笔都洗干净然后放上车,那幅画没干,只能小心翼翼放在后座的椅子上。

系安全带时都恨不得有三百只手来比大拇指:“太厉害了。”

许折白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大自然是最好的缪斯,尤其是高原地区,轻微的缺氧并没有使他的高反严重,还带去了一部分烦躁的神思,让他能静静享受自己的画作,享受生命。

周临风准备调试导航:“你想现在返程,还是再往前开一些。”

许折白的兴奋劲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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