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卓岩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始提问:“你和颜放是什么关系?”
于小羽生怕自己给颜放带来麻烦,连忙摆摆手说:“我和颜少没什么关系的,就是……就是刚认识的。”
项卓岩脸色更差,质问道:“刚认识就过来开房?你骗他来的?”
“不……不是的。”
于小羽被他那种压迫感极强的表情弄得害怕到哭出来,这两兄弟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吓人?出自一家,果然连习性都一样。
项卓岩面对同样的场景,却不像九年前对待被吓哭的颜放那般心软怜惜,只是不留情面地继续步步紧逼。
“他经常这样吗?你是第几次来?你专门做这个?”
于小羽哭得颤抖,啜泣着回答:“我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我、我是第一次来,蔺少说颜少喜欢干净的,才把我叫来的,我不是卖的。”
项卓岩表情并未好转多少,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命令道:“你先走吧。”
于小羽犹豫不决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可是……颜少还……”
项卓岩误解为于小羽是因为今晚没拿到出场费而不肯离开,便主动拿出手机,淡淡地问:“我看他先前让你买了烟和安全套,再加上他答应今晚付你的钱,总共多少,我一次性转给你。”
于小羽听见后半句,立刻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忽然生出点心气儿,反驳道:“我不需要颜少付我钱的!我是喜欢颜少,才心甘情愿……”
项卓岩动作停顿了下,冷声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他?”
于小羽很坚定地说:“对,我喜欢颜少。”
“他不喜欢你。”
项卓岩语气平淡如水,完全没将这种示威放在眼里,一边说一边低头在手机上估算了一个价格,然后将付款码递了过去。
“扫码吧。还是你希望我报警。”
于小羽通红的眼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愤恨,静了片刻只好拿出手机将那个二维码扫了。
项卓岩将钱款支付完毕,把手机收了起来,抬眼看他:“你可以走了。”
于小羽拿了沙发上自己的衣服,一边抹眼泪一边低着头快速离开了。
关上门以后,整个套房里只剩下里面浴室的水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项卓岩将鞋脱了,迈步走进房间里,第一眼就看见床边那盒安全套,以及旁边放着的护手霜。
他走过去,在与颜放只有一墙之隔的位置停下来,冷冷地垂下眼,将那盒安全套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房间里酒味弥漫,比先前他在街边闻到的味道还要更重。
项卓岩皱了皱眉,眼神扫过四周,在窗边的酒柜上发现了一个高脚杯和一瓶开了的红酒,透过瓶身隐约看见已经下了三分之二。
临窗有一张水墨纹路的大理石矮桌,那上面放了于小羽方才买来的烟和打火机,项卓岩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收起来,同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到把这一切做完,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是拿毛巾擦拭头发的声音,他弟弟颜放颇有兴致地哼了两句调子,听上去心情很好。
项卓岩脸色阴沉,抱着手臂站在浴室门口,一言不发地等着颜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谁懂,看到弟跟别人开房,哥第一反应是对方骗弟弟来的,而不是弟弟骗对方来的……哪怕对方明显是0……
特别想对哥说,你弟八百个心眼子真的不会被人骗,而且你弟已经二十四了
哥 帮帮我
颜放在浴室里将身体擦拭干净,穿上浴袍,又拿了条毛巾搭在半干的头发上,推了门出来。
白色的热气随他推门的动作涌出去,他在抬头对上项卓岩目光的那一霎那怔住了,手指握在门把手上没再动。
水雾弥漫着扑到项卓岩身上,笼罩着他哥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将他黑色的衬衫前襟润出一层薄薄的湿意。
“洗完了?”
项卓岩的语调明明很平,但颜放条件反射地有了一点高中时期做了坏事被他哥哥抓包的心虚感,立刻低下头去。
但这下意识的反应只持续了一瞬,颜放很快抬起眼直视他,并为自己这种仿佛被项卓岩驯化的姿态感到不齿。
他勾起一抹笑容,若无其事地问项卓岩:“哥,你怎么来了?”说罢又四处张望,啧了一声,“我那个小宝贝呢?被你吓走了?”
项卓岩伸手扯掉他头发上那条毛巾,水珠滴下来,他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两颗乌黑的瞳仁泛着盈盈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