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不是很喜欢刷题,对正儿八经的学习也兴致缺缺,还经常上课画小漫画。纪思源觉得她也不一定想被塞一份笔记,补上一句:“我真的太闲了。”
“可以吗?”
“可以啊。”
“但是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吗?”周柯问。
“反正做下来我也复习了,双赢。”纪思源老实巴交地交代,“主要是,我也不会看笔记。”
“你真好啊。”周柯看着她说。
“没,没关系。”纪思源承受不住她的眼神,用食指蹭了蹭脸,拿出一沓新的活页纸。
“不客气。”周柯说。
“嗯?”纪思源疑惑挑眉。
“你刚刚说没关系。”周柯说。
“我说了没关系吗?”纪思源瞪大眼睛,“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晚自习下课,周柯问:“师父,我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
“我看看。”纪思源停下手里的动作,翻开了资料,“我们临考再速成古文,先积累一下?就这几张成语吧……嗯,就这了,太多了也看不完。”
“好嘞。”周柯把那几张资料码整齐,“走吗?我也一起走。”
早读前纪思源检查完周柯的背书情况,清点人数填好晨检表压在水杯下面,早读结束就去办公室交表。她特地等班主任走了才出的门,没想到在门口就跟落了东西在教室的班主任狭路相逢。
“思源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班主任说。
纪思源简直要对“出来一下”、“等我一下”有阴影了。
“上周说的那个创新作文大赛怎么没有报名?”他拿了东西出来,笑眯眯地问。
“我不擅长写这些。”纪思源说。她怕直接说“我作文写得太烂了”会打开老师心灵鸡汤的开关。
“这些比赛机会难得,多参加是件好事。”
“……那我待会回去报名。”纪思源说。
她到级组办公室交了晨检表,回教室找语文课代表报了名,交了报名费。她生无可恋地坐回座位,“我刚刚在走廊被博睿逮住,给遛去参加那个作文大赛了……掏钱多写一篇作文,太遭罪了。”
“我觉得你可以。”周柯说,“反正不是考场作文,你可以试试看按自己的风格去写。”
英语老师一进教室就喊人上去听写。上个星期喊到的都乖乖上去了,发现英语老师只是虚张声势地凶,后来都没人理她。上去听写要听半节课写满整个黑板,其一是耗时间,主要是大家都没背单词。
“八号,八号是哪位啊?不在吗?那就九号吧。”快到退休年龄的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扯着嗓子喊,“九号也不在?那十号总在了吧。”
十号纪思源刚刚还在道德制高点上看问题,现在陷入了挣扎。她不仅没背单词,还没整理摘抄过试卷上的重点单词短语。她赶紧翻开英语书的单词列表临时抱一下佛脚。
“十号?”英语老师又喊了一声。
纪思源最后扫了一眼单词列表,视死如归地上去了。
“终于在了。”英语老师搓了搓手,让开个位置给她,“来来来,在这写吧,写高点,不然位置不够。”
下面的人都在干自己的事,纪思源在上面吃了半节课粉笔灰,终于下来了。周柯给她拍了拍肩膀上的粉笔灰,“都白了。”
“我感觉我嘴里都是粉尘。”纪思源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手,扯过衣领擦了擦嘴。
“这个拼错了哦,少了个‘i’。”英语老师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圈,看了过来。
纪思源赶紧配合地点点头。
周一两节英语连堂,纪思源耐着性子听完第一节课,暴脾气就被催上来了。第二节课,她拿出了本英文原著小说,压在英语课本下面偷偷看。她跟周柯两个人都偏科有点严重,加上转班情况特殊,一个从重点班掉下来,一个从理科班转进来,基本上所有任课老师都格外关注她们一点。英语老师特别热心地拿着书站在了旁边讲,扩音器震得纪思源脑袋疼。
她讲一个词,纪思源跟着很省事地用荧光笔画一个词,讲到课本后面的对话练习,她预感不妙。
“我们请同学来演绎一下这个对话吧。”她低头瞟了一眼纪思源桌角那摞书最顶上那本,“纪思……浮。”
我写的字这么难认吗?纪思源瞥了一眼书上写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叫她,但是就不是很想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