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没有带衣服。
周柯家离师大不远,但彼此都没有提。
纪思源先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耳朵尖蒸得发红,眼神四处闪,“你快去洗吧。”
“嗯。”周柯进了澡间,里面还是水雾朦胧,弥散着洗沐用品的香味。她听见纪思源在外面走动了一圈,开了电视。出来时,纪思源正盘腿坐在床上闻声得意地冲她扬起脸,晃着手里的盒子,“我打开了。”
“这么厉害,怎么开的?”周柯坐到床边。
她靠近时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香味,纪思源很难不注意她沾湿的发尾,勉强按下心猿意马,解释:“把卡插进去,一扒拉就出来了。”
纪思源拿起植绒布上面的银链,是一个镂空的铃铛,不是立体的,是平面的。周柯从她手里拿了过去,手环过她扣着龙虾扣,“我怕会响的你不方便戴,也不好意思戴。”
“我又不是小猫。”两人贴得太近,纪思源一说话呼吸就落在她耳边。
铃铛落在她锁骨间,周柯轻轻拨了一下。纪思源睁着眼睛看她,惶恐声色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小猫。她忽然心痒难耐起来,“你是小兔子。”
“啊?”纪思源听到更荒谬的言论,涨红了脸,“为什么是小兔子?”
“战战兢兢的总竖起耳朵在听动静,四脚一蹬就原地升天了。”周柯笑。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纪思源作势在她脸上啃了一口,思考了一会,“你起码是捷克狼犬……不过只是小狗。”
调情得有些超过了。周柯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两个人一对视,黏糊着吻上了彼此。她揽着纪思源的腰把她扣得更紧。
分开时,她们都微微喘着气。
“你上次答应过我的……”纪思源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忽闪,“但是你是不是还没有成年……”
“这么严谨啊。”周柯觉得她可爱,抱着她笑,“没事,我同意的。”
“这不好吧。”纪思源还在良心中挣扎。
“那你再等一个月?”周柯说。
纪思源皱着眉头纠结,撅起嘴,“我怎么感觉你耍赖!”
“我哪有?”周柯挑眉,无辜睁大眼睛,抓着她的手拉过来,“我说了可以呀。”
纪思源登时脸红心跳到脑袋空白。但凡周柯抵赖,她就要吵吵嚷嚷闹起来了,此刻一双爪子不知道怎么放,“算了,那我再等等……”
周柯吻住她耳尖。纪思源听见她在耳边轻笑,深觉自己上当了,身后的手已然托住她的背,她被重力拽着缓缓倒下。
周柯伸着手感受空调风,调整了一下风口。刚刚没留意,她怕纪思源吹了风感冒。她放下遥控器,按灭床头灯,钻进被窝里,贴上纪思源,手搭在她的腰上,没忍住轻轻摩挲起来。纪思源颤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周柯老实地向下一滑落在她的背上。
纪思源困到意识有些模糊,闭着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脸,“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是这样的呢。”
“人的认知是有限的,总要经历一个过程才能认识真理。”周柯说。
“真难为你还记得。”纪思源轻轻哼笑一声,“太厉害了。”
“毕竟我是捷克狼犬。”
她自己说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从周柯嘴里脱口而出就格外令人难为情,默默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嗯?小兔子。”周柯不依不饶地抱上来。
“哎呀!”纪思源忍无可忍,“周柯你太吵了!”
周柯日渐从引逗纪思源中得趣,但也见好就收。纪思源还没有摘项链,她一翻身,铃铛就缀在她侧颈。周柯拢了拢她的头发,把项链取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入学
纪思源八月初就收到录取通知书么,师大有一个开学写自传的传统,她着手开始絮絮叨叨编排那五千字自传。时间度过时缓慢,回首时飞快,转眼就开学了。时隔多日再回到旧环境是紧张的,而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是紧张且兴奋的。她前一晚都没怎么睡着,意识模糊了也是在半梦半醒,次日醒来又累又神采奕奕。
她分到的宿舍是之前她和周柯散步时路过的十字路口附近那一栋。学院在校门口安排了志愿者帮忙搬行李。她整个暑假克制着好奇心没有在网上搜过师大,所以乍一进宿舍楼的效果非常之震撼。
宿舍楼是一个回字形结构,里外白墙灰地的风格一致。露天楼梯曲折蜿蜒向上,扶手的漆皮已经掉光,铁皮磨得光滑锃亮。廊下和天井都晾满衣服和被套,颇有贫民窟的风味。可以说非常表里如一了。
“师妹你是一零五对吧?”志愿者确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