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咎立即睁开眼,旁边属于席枫的位置早已没了身影。
邬咎顿了会儿,拉开帐篷轻手轻脚钻了出去。
席枫并没有出房间,而是站在窗边大开着窗户,正在沉默的抽着烟。
他背对着邬咎倚靠在窗台,白色烟雾烘托着他的身影,让他变得孤独又虚无。
邬咎慢慢走了过去,抬手关上了窗。
席枫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看见邬咎站在他身边,立马摁灭了烟,哑声问:“怎么醒了?”
邬咎把窗户合紧,回头看着他,“冷。”
“……抱歉。”席枫立马脱下外套搭在邬咎的肩上,“我怕烟雾太浓,这才开的窗,是——”
“不是。”邬咎突然圈住了席枫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胸口,“是你不在身边,没人给我暖手脚……”
席枫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低头盯着邬咎看。
“小九,你是在撒娇吗?”
邬咎从他怀里抬起头,沉默了几秒后问:“那你喜欢我撒娇吗?”
“喜欢啊!”席枫立马捧起邬咎的脸吧唧了两口,“我喜欢的不得了!”
邬咎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轻声吐槽:“像被狗舔……”
席枫被说成狗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直到邬咎整个脸上都沾上了他的味道,忍无可忍,推开了怀里那颗银毛脑袋。
“别转移话题。”邬咎直视着他问,“为什么一个人跑来抽烟?”
席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昏暗月光下的邬咎,良久才轻声叹了口气。
“我在想……娄琰。”
席枫把胳膊搭在窗沿上,声音轻的瞬间飘散在风中。
“他是我的同胞弟弟,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恨我,恨我当年扔下他不辞而别。
这么多年,他性格变得这么极端,有娄玄的原因,也有我的……”
五指逐渐收紧,席枫垂下眼睑,自言自语道:“当初,我应该带着他一起走的。”
长这么大,邬咎没有感受过父母兄妹之间的感情,所以不能理解席枫的心情。
但他有穆星迟。
虽说穆星迟是和娄琰完全不一样的人,但邬咎想,如果有一天星迟误会了他,从而恨上了他,那他也一定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离开这里之前……”邬咎抬起头,“去找他聊一聊吧。
最起码要让他了解娄玄和司行简正在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席枫苦笑着摇头,“没用的,他跟在娄玄身边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娄玄的计划,他的选择……”
“他还没有选择。”邬咎突然打断了席枫的话。
席枫愣愣的看着邬咎,邬咎则抬起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至少让他先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让他自己选择。”
这天晚上他们的对话就停止在这里。
帐篷内,两人身躯紧紧依偎着,但邬咎知道席枫没有睡着。
他也同样没有睡意。
这一天经历太多事情了,尤其是知道了太多往事。
那些空白的童年逐渐被向婧的话填满,邬咎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但最起码……
最起码他有过去了。
不管那些过去好或不好,至少他完整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的很早,事情并没有解决,司行简掌控的联盟军队估计现在正大街小巷的抓捕他们。
桑狸早饭都没吃便带着一行人出门打探消息,邬咎也打算与席枫一同去接穆星迟回来。
正准备出门时,向婧突然提出跟他们一起去。
“乌羽一族……”向婧笑的意味深长,“刚好我也很想见见。”
邬咎思索片刻,同意了。三人一起去往了江敛留下的地址。
按照地址,他们来到的并不是贫民区,而是位于贫民区边界一片荒地上,临时搭建一片的军营。
一进入,三人便被刺鼻难闻的味道熏的蹙眉。
穆星迟戴着口罩,正蹲在一个男人身边替他腹部的伤口上药。
看见邬咎后,他立即低头跟男人吩咐了几句,便起身朝着邬咎跑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
男人身高直逼两米,全身上下都被一身黑衣包裹,只露出了帽檐下一张冷硬的脸。
跟在穆星迟身后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