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他又召见了对方,耽搁了不少时间。他听容丙建议,又将批阅奏折的政务交予他——那摞奏折堆叠起来足有一米八,跟自己一般高。到了夜里,他蛊毒复发,被折磨得虚弱不堪、自己守在床边,直到黎明才离开。
这般连轴转的境况下,他竟还能如此快的完成任务,这办事效率,着实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这方案是敷衍了事,还是真有实打实的能耐。
沈元白一言不发,脸上自始至终没给萧北靖半分好脸色,竭力维持着自己暴戾冷冽的摄政王人设。
半晌,直到萧北靖双手举着册子,手臂都泛起酸麻,他才缓缓抬袖,伸手接过册子,缓缓翻开。
嗬!
沈元白眼瞳微缩,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这修路方案拟得几乎无懈可击,既省钱又省力,还能大大缩短工期,堪称精妙。
“嗯,确实不错。”沈元白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话锋却陡然一转,“国库里的钱财,本王已有他用。这修路的经费,便由皇上自行筹备吧。”
萧北靖面色骤然一变,满眼愕然:“朕自己筹备?”
他母族亲眷尽皆战死沙场,在这皇城之中孤苦无依,又能去哪里筹措这一笔庞大的款项?
萧北靖紧咬后槽牙,这恶人又在故意刁难他。若是完不成,这次恐怕是灭顶之灾。
沈元白瞥见他瞬间失色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怎么?皇上办不到?”
他敢说办不到吗?除非是活腻了。萧北靖乖顺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摄政王放心,朕定不叫您失望。”
闻言,沈元白伸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三日。本王给皇上三日期限,务必筹齐修路款项。若是办不到……最轻打断你的腿。”
萧北靖袖中的手指狠狠捏起,手背上青筋突起,似要爆裂开来。
“朕一定能完成。”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既有对沈元白的回应,更像是对自己的鼓劲。
说完,萧北靖便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想办法筹措经费。
沈元白望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暗叹:如今这般刁难少年帝王,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为难他的事情,简直信手拈来。
思及此,沈元白黛眉一蹙,说道:“人都走了,还藏着做什么?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窗棂处飞身而入,正是容丙。
他恭敬地站在沈元白面前,眼底藏着一丝探究。
原来这位在暗中观察沈元白,想找出他主子性情突然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缘由。
以至于,沈元白不得不刻意刁难萧北靖,稳固他的人设。
沈元白朝容丙白了一眼:“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容丙神色愈发谦卑,垂手而立,任由他出言数落。
沈元白见状,只得无奈地轻叹一声,问道:“说吧,来找本王何事?”
容丙从怀中取出一沓金票,双手奉上:“摄政王吩咐属下办的事,已办妥。”
一见到那厚厚一沓金票,沈元白方才的些许郁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习惯性地想开口夸赞,话到嘴边却倏地顿住,连忙端起原主那副无情冷厉的架子,一把扯过容丙手中的金票,飞快地塞进袖兜最深处,生怕一不小心露出来弄丢了。
“你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冷冽。
容丙却未动,唇瓣微启,似有话要说。
见状,沈元白道:“有事便说。”
容丙斟酌着开口:“摄政王昨夜,并未在寝宫留宿。”
沈元白顿时心一虚,却硬装淡定,瞪眼斥责:“胡说八道!”
容丙垂眸禀道:“昨夜属下前来叩门,未见摄政王回应,便擅自进了寝宫等候,直到天色破晓。”
闻言,沈元白的心虚顿时消了大半,暗自忖度他定是在诓自己——他归来时寝宫内明明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等候的身影?分明是萧北靖到了之后,容丙才现身的。
容丙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补道:“天刚蒙蒙亮时,属下曾出去片刻,折返时恰逢您在宽衣解带……”
话至此处,他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躬身拱手:“属下恭祝主子重振雄风!”
闹了半天,这人竟比萧北靖来得更早,只是自己当时因沈家老二站起来之事过于欣喜兴奋,竟半点未曾察觉。
沈元白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抬手扶额。
撡撡!又被看光了。
跟个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