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像躲洪水猛兽般慌不择路地奔出一段,身后忽然传来萧北靖脆弱的嗓音:“浔叔叔,我们去哪?”
去哪?沈元白微微一怔,茫然地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
他到底该如何救下眼前这个可怜的少年帝王?
潭冥哲走到他身侧,目光先与萧北靖那带着血丝的深邃星眸对视一瞬,随即转向沈元白,询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沈元白只觉这是句废话,语气略点无奈:“若不好,我岂能这般心急如焚地救他。”
潭冥哲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缓缓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其实你……可以救他。”
给他的生辰礼
这句话说得含蓄隐晦,沈元白却一秒便懂。他额角狠狠抽了抽,嘴角也跟着抽搐,五官几乎拧作一团,才咬牙迸出一句:“我是男的。”
话音未落,伏在他背后的萧北靖声音已钻进耳中,清晰又坚定:“朕不在乎。”
沈元白侧眸刮了他一眼,只当他是被蛊毒折磨得失了神智,接着道:“我还是你的浔叔叔。”
萧北靖半点犹豫也无,语气斩钉截铁:“朕不在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就喜欢成熟稳重的。”
他是成熟,却半点也稳不住了。沈元白一贯温润的嗓音里掺了几分气急:“阿靖,你连我的相貌都未曾见过,何来的喜欢?”
“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萧北靖不等他再开口,又紧接着道,“浔叔叔与朕说过,容貌皆是皮囊,更该注重心灵美才是!”
好你个小子,竟拿他的话来堵他!沈元白张唇正要教训背上的萧北靖,他却先一步开了口:“浔叔叔,今日你已应允送朕一份身上最珍贵的生辰礼物,对不对?”
原来早有预谋!沈元白心头一沉,萧北靖的声音又轻轻传来:“其实,朕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浔叔叔……只是每次见到您,心底便会生出一股冲动,总想对您做些逾矩之事。”
潭冥哲摸着下巴,垂眸若有所思,似在琢磨萧北靖这句话。
沈元白只觉一阵无语,干脆闭了嘴,不想再与他争辩。
萧北靖趴在他背上,如同自言自语般轻声续道:“不过,浔叔叔不必为难,朕不逼您……您可以放下朕,自行离开。朕困了,或许睡一觉,便会与往常一样,无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一句话说完,便彻底没了声响。
沈元白脸色骤白,心头一紧,连忙对潭冥哲道:“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潭冥哲上前翻了翻萧北靖的眼皮,淡淡道:“没死,还能再撑片刻。”
沈元白牙关一咬,瞬息间便做了决断,对着背上的萧北靖哑声开口:“你的生辰礼……我送。”
萧北靖顿时伸手紧紧搂住沈元白的脖颈:“朕就知晓,浔叔叔是这世间待朕最好之人!”
沈元白被他勒得发紧,却无心计较这些:“总不能没羞没臊地在露天行事,得尽快找个地方。”
要速战速决。
潭冥哲好心提醒:“你们眼前就是一家客栈。”
沈元白半分时间也不浪费,背着萧北靖快步踏入客栈。
“这位浔叔叔当真有趣,又与众不同。”潭冥哲轻声感叹,“怪不得能被人这般放在心上。”
语毕,他也跟着走进客栈。
沈元白一心只想着救人,动作利落迅速,很快开好客房,推门走了进去。
潭冥哲虽爱看热闹,可这种事终究不便入内旁观,只能留在一楼大厅等候,以防突发意外,也好好人做到底,再帮上一把。
只是刚坐下,他便瞥见了一道熟悉身影,脱口而出:“师兄?”
柳清风看见他,微微一愕:“你不是跟着师父去南疆研习蛊毒之术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潭冥哲在他身旁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我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快,自然比你们这些师兄更早出徒啊。”
柳清风白了他一眼:“自小便是这般,一瓶不满半瓶晃荡,谁敢信你的医术。”
潭冥哲却一脸得意:“方才我便救了一个身中蛊毒之人。”他压低声音,“那人……还是当朝帝王。”
话音落下,他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给了柳清风听。
柳清风越听脸色越沉,待他全部讲完,神色已是凝重至极:“他中的那蛊,合欢之法根本无法根除,只能暂时压制。”
潭冥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要……要天天合欢?”人不得精尽人亡啊!
柳清风摇头:“倒不至于那般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