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门外之人,算是浔叔叔半个友人,他理应爱屋及乌。
体内蛊毒的剧痛稍稍退去,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挪向殿门。
门外,萧左祁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吱呀——”
殿门被缓缓推开。
他抬眸看去,却顿时吓了一跳:“皇、皇弟,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眼前的萧北靖,一头如墨长发凌乱披散,额间鲜血刺目,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滑落,滴落在唇角,再隐进里衣领口。那双漆黑的眸底染着一层猩红,宛若从地狱踏血归来的黑暗贵族,血腥煞气缠身,却又透着一股破碎而残忍的高贵。
“找朕何事?”
萧北靖嗓音沉冷。
萧左祁吓得后退一步,定了定神才开口:“臣听闻,皇弟欲将浔叔叔葬入皇陵……莫非,您找到他的尸首了?”
“没有。”萧北靖淡淡启口。
他打算用那张破碎的媚狐面具,代浔叔叔入葬。
萧左祁闻言,竟长长松了口气。
萧北靖眉峰一蹙,冷声道:“你这是何意?”
萧左祁连忙解释:“臣见不到浔叔叔的尸体,便不信他真的死了!”
萧北靖只觉荒谬至极,冷笑出声:“你不过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朕亲眼所见,沈元白一剑杀了浔叔叔,穿胸而过,绝无生机!”
“什么?!”萧左祁满脸震惊,“是……摄政王杀了浔叔叔?”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连忙又摇头:“不对啊!浔叔叔是得了麻风病,怕传染给我们,才刻意躲起来,独自等死的!”
这番话,听得萧北靖彻底懵了。
“浔叔叔何时染上的麻风病?你又是何时见到他的?”
“臣不知他何时染病。”萧左祁皱眉细想,“只记得,皇弟被摄政王绑架的第二日正午,臣见过他!”
“不可能!”萧北靖猛地摇头,声音都在发颤,“朕被掳走的第一夜,便亲眼看着沈元白一剑刺穿浔叔叔的心口!当场毙命!”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诡异之中。
另一边,历经半月颠簸,沈元白终于抵达南疆。
“怎么回事……”
他疲惫地靠在车厢里,低声喃喃。
“主子,可是小腹不适?”容丙连忙问道。
沈元白轻轻摇头:“我右眼皮,已经连跳两日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容丙在心中默默念完这一话,不敢开口。
沈元白怎会不知这句俗语,他低头看向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心头沉甸甸的。
看来这蛊虫,远比想象中更难驱除。
马车缓缓停下。此处是南疆边,当地人说的话,沈元白和容丙仍旧能听懂。
“二位公子,到地方了。”
容丙付了车钱,小心翼翼搀扶沈元白下车。
这一路折腾,他身子虚得厉害,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两人站在一座幽静别院门前,容丙抬手轻叩门板。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院门应声而开。
看到来人后,沈元白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是你!”
我就是楚浔
潭冥哲见他这副模样,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开口询问:“这位公子,我们此前相识吗……”
“啪——”一声脆响陡然划破庭院静谧。
沈元白气愤的扬手就甩了潭冥哲一耳光:“庸医!”
“出什么事了?”柳清风察觉门前动静不对,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潭冥哲脸上清晰浮现的五指红痕,见他还愣在原地,一脸懵圈,便转向沈元白,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公子,方才听闻你斥责我师弟是庸医,不知可否告知其中缘由?”
他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潭冥哲一眼——多半是这师弟又诊错了病症,才引来了病患上门追责。
“你也是庸医,比他还庸。”沈元白这话说的柳清风当即一怔,身旁的潭冥哲却瞬间忘了脸颊的灼痛,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片刻后,他才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警告:“这位公子,纵然你容貌绝色,也不能随意打人啊!”
“你该打。”沈元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番情绪:“你们可还记得楚浔?”
“楚浔?”潭冥哲与柳清风异口同声重复这个名字,神色皆是一动——二人自然记得。
柳清风随即敛了神色,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