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已临,并无病患前来求医,潭冥哲与柳清风便耐心地教沈玉识字。
“小玉玉想学哪个字?”
柳清风语带宠溺,轻声问向小家伙。
潭冥哲将笔墨纸砚取了过来。
沈玉两条小短腿盘坐在二人面前,一双小眉头皱成一团,正认真着思考。
片刻后,小家伙眼睛一亮,脆声道:“爹爹的名字。”
“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潭冥哲朝小家伙竖起大拇指,旋即感叹,“我若是有这么个好大儿就好了。”
柳清风:“谁不想呐!”
潭冥哲心里酸溜溜的:“真是便宜了某人。”转瞬又幸灾乐祸地笑开,“幸好那人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好大儿。”
隐在树中的容丙,透过窗棂望着屋内两大一小:“萧北靖早已认定主子已逝,可今日瞧见停在门口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我便心神不宁。明日定要去查清那马车的底细,方能安心。”
翌日,东方既白,天际染金。一轮红日跃出云海,万道霞光洒遍山河,天地苏醒。
沈元白洗漱完毕,俯身轻轻一吻,落在小木床里抱着绒布小狗熟睡的小家伙粉嫩脸颊上。目光扫过他沾了墨汁的小手,摇头轻笑一声。
“你那娘亲这辈子不离笔墨,累死累活,操持大业,咱们不学他。”
他如今手中的钱财,足够小家伙一世吃穿不愁,无忧无虑。
只是,防身的本事,终究还是要学的。
沈元白走出房间,将蹲在树上啃馒头的容丙唤了过来:“今日你不必随我,在家教小玉玉习武。”
正好他借着教习小少爷的空隙,去查那辆马车的底细,遂容丙当即恭敬应道:“是,主子。您放心,属下定将小少爷教成武功高手。”
“那倒不必,能自保便可。”沈元白说完,目光瞥了眼他手中吃了一半的馒头,“这般吃食多没营养,我给你的工资也不少,吃些好的。”
说着,他眉梢一挑,调侃道:“你娶媳妇的钱,届时我来出。聘礼、宅院、车子,我都为你备齐。”
言毕,沈元白眉眼一弯,清朗一笑,揣着袖子晃悠走了。
容丙望着他那翩若谪仙的身影,低声呢喃:“主子,属下心悦的人,是你。”
做小也行,只要能守在主子身边便好。
潭冥哲与柳清风的师父又去楚国行医,少了名医坐诊,前来求医的人少了许多,别院里十分清闲。
二人正在院中晾晒草药。
院门忽然被敲响。
学徒机灵地跑去开门。
想来是诊病的患者。
二人依旧低头,认真分拣着草药。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听着不止一人,至少十几人之多。
什么人看病,这么大阵仗?
潭冥哲疑惑抬眸望去。
看清来人的刹那,他手中的药罐“啪”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柳清风见他这般反应,也跟着抬眸看去,当即眉头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萧北靖见是二人,周身戾气骤然翻涌,漆黑眸中迸出嗜血杀意,冰冷的嗤笑:“朕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这两个庸医!”
二人终于见面
这些年,萧北靖每逢蛊毒复发,便会疯魔般痛骂这二人,更数次派出大批暗卫追杀。
潭冥哲从震愕中回过神,讪讪赔笑道:“当真巧得很,皇上,我二人与您竟如此有缘。”
说着,他压低声音,急声对身旁柳清风道:“师兄,我们还有机会逃吗?”
柳清风抬眼扫过已将二人团团围住的暗卫们,轻轻摇了摇头。
潭冥哲脸色瞬间垮下,哀声道:“如此,明年的今日,便是你我二人的忌日了!”
柳清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脑子,并非摆设,要用。”话音落,眉眼间笼上一层忧色,“我在担忧阿白。”
三年相处,二人早已心知肚明,沈元白的另一重身份——摄政王,与萧北靖本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更何况,无论沈元白还是楚浔,在萧北靖眼中,早已身死魂消,不在世间。
潭冥哲闻言,连忙低声道:“幸好阿白不在,他要傍晚才从私塾回来,届时这小暴君想必早已离去。”
面前二人低声窃语,萧北靖却无心细探,只抬手对墨辞打了个手势。
墨辞会意,神色凛然地对一众暗卫沉声吩咐:“皇上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