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一路安静,只有沈玉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抵达皇宫后,萧北靖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御书房,处理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政务。
不过,却特意派人将沈倦安排在了自己的寝宫中。
沈元白抱着沈玉,回到了自己从前居住的寝宫。
殿内干净整洁,青铜香炉中青烟袅袅,燃着的正是原主最喜爱的檀香。这座寝宫,丝毫不像空置了三年的样子,反倒像是一直有人居住打理。
沈元白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沈玉放在床榻上,扯过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看护着沈玉。
一路奔波,加之这段时日被萧北靖没日没夜地折腾,沈元白早已疲惫不堪,没一会儿,便困意翻涌,迷迷糊糊地伏在床榻边,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沈元白陡然被噩梦惊醒,失声低喊:“把小玉玉还给我……”
清醒过来的他慌忙捂住嘴,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孩子,可转头一看,身旁空空如也,小家伙早已没了踪影。
“小玉玉?”
沈元白的心瞬间揪紧,焦灼感席卷全身。
皇宫之中本就危机四伏、人心叵测,对初入宫的沈玉而言处处都是凶险,一个不慎,便会落入歹人之手。
更何况今日那个假冒的楚浔,也绝非善类。
沈元白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起身奔出寝宫,四处寻找沈玉的下落。
帝王的寝宫念浔殿内,沈倦正一根接一根地吃着香蕉。
这种水果在大周国极为稀罕,唯有皇宫王府才能享用,沈倦是头一回吃,本就贪嘴,一时吃得不亦乐乎。
吃着吃着,他只觉得脸上的面具碍手碍脚,索性一把摘了下来。
为了自在些,他早已找借口将殿内伺候的内侍全都支走,此刻正好能随心所欲。
可就在沈倦吃完手中的香蕉,转身想去果盘再拿一根时,猛然瞥见殿中竟站着一个人。
是沈元白。
沈元白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着。
不知为何,这张脸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沈倦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
但还好有挽回的余地。
他心一横,飞快丢掉手中的香蕉皮,猛地抽起果盘旁的水果刀,径直冲着沈元白刺了过去——
他要杀人灭口。
这是要杀人灭口!沈元白身形疾闪,堪堪避开这一刀,接连后退数步,沉声道:“我是来找我的孩子,既然孩子不在这里,我即刻便走,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信。”沈倦一脸决绝,“今日你必死无疑。”
谁会信一个陌生人。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提刀再度朝着沈元白刺了过来。
“哧溜——”
他全然没注意脚下,竟踩中了刚刚自己丢的香蕉皮。
“砰——”
脚下猛地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水果刀竟直直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了进去。
“疼死了……”沈倦躺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见此一幕,沈元白略显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说了你偏不信,如今倒好,反倒伤了自己。”
沈倦疼得龇牙咧嘴,恶声恶气:“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沈元白更是无奈:“我是正常人,并非变态,见此血腥场面,何来高兴可言。”
他俯身仔细看了看沈倦腹部的伤口,所幸看起来并不深,暂无性命之忧,便开口道:“我先走了,你自己传召宫人处理吧。”他又郑重提醒,“你我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告知皇上,可你若再敢对我下手,当真惹怒了我,后果你清楚。”
言毕,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殿外,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有嘴也难解误会
“糟了!”沈倦瞬间慌了神,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桌上的狐狸面具,却因剧痛浑身无力,刚摇摇晃晃站直,便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他红了眼角,望着不远处的狐狸面具,拼了命地想要再次爬起。
兄长如今生死不明,沈家满门冤屈,全靠他一人洗刷,他绝不能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
就在他心里撕心裂肺之际,一缕淡淡的檀香混着清浅的药草香缓缓传来,胜雪衣袂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