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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废弃的城市,街道上散落着废纸和翻倒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灰雾。然后角落里,几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人穿着一件破烂的衬衫,半边脸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皮肤灰白,眼眶凹陷,嘴唇外翻,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它们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嗬嗬”声,朝着镜头走来。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它身后浮现,密密麻麻,灰白色的手向前伸着,指甲又长又黑,嘴角挂着暗红色的黏液。
林业瞳孔骤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
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和尸人一模一样!
皮肤的颜色、走路的姿态、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含混的嘶吼、伸在前面的双手、嘴角翻出的尖牙,没有半分差别。
“是尸人!”
林业一声低吼,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个翻身越过沙发靠背,落地后一把拽住莫三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力道大得让莫三这个练家子都踉跄了一步。
“莫三兄弟,你快跑!去拿枪!我来拦着它们”
莫三被他拽得脚下一绊,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林业已经推开了他,快速的扫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白色长条布袋,里面斜插着几根高尔夫球杆,金属杆身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那东西能当武器用。
林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抽出一根金属球杆,杆身冰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掂了一下重量,不够趁手,但勉强能用。他提着球杆转身,几步冲到那面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里,那些摇摇晃晃的身影正越来越近,领头的那只丧尸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画面,张着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扑出来。
林业没有犹豫,他双手握紧球杆,高高扬起,暗暗使出气劲,对着上面那些丧尸,狠狠一杆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屏幕碎裂,玻璃渣向四周飞溅,液晶屏被砸出一个大洞,碎裂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画面瞬间消失。
林业没有停手,他又补了两下砰!砰!
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碎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他才停下来,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林业没有放松,举着杆子,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丧尸出现。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莫三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大张着嘴巴,一只手还高高举着。他刚才想喊一声“别砸”,可话还没出口,那面价值二十多万的电视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玻璃和液晶碎片。
他呆呆地看着那面已经完全报废的电视,嘴巴半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林业没发现他的表情,仍然高度警觉,目光在地上散落的碎玻璃上扫过,又抬头看了看那面残破的屏幕,像是在确定那些丧尸不会再出现了。
“莫三兄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东西已被我破坏,丧尸还会从里面出来吗?”
莫三:”“
林业见他不说话,以为莫三吓傻了,于是又追问了一句,
“莫三兄弟,这东西到底还有没有危险?若还有,我可再砸”
赔不起,欠的越来越多
一个时辰后。
林业红着脸站在客厅角落,双手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一个犯了错等着挨罚的小兵。
工人们正在收拾地上的残渣,确认没有遗漏,朝莫三点了点头。
"老板,都收拾好了。"
工人们都离开了,林业听见那几个工人走出去时还在小声嘀咕。
"这电视看着得几十来万吧……"
"啧,有钱人的玩意儿,说砸就砸。"
"那小哥看着文文弱弱的,脾气还挺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林业低头看着刚才握球杆的那只手,白净的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用力过猛勒出来的。
莫三兄弟虽然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也知,这个叫电视机的一定很贵重
唉,可他如今是身无分文,该拿什么赔偿,要不,先给阿屹打张借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