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复杂地看向贺阎,最终道出了一句。
“你们真以为,当年是我不让他进门?”
老公,你以前没家可回,是因为你不想回?
贺柏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指着身旁的红木圈椅,示意他们坐下,随后指着贺阎,对温橙开口。
“你以为他妈是什么被人抛弃的软弱外室?”
他冷哼一声。
“她当年在旧城区,提着两把西瓜刀就能砍穿两条街,是道上出了名的大姐大。”
这话一出,温橙眼睛瞪得溜圆。
“啊?”
黑道大姐大?
原来老公那满身骇人的黑道做派,是家学渊源!
他转头看向贺阎。
贺阎把头偏向一边,没反驳。
贺柏仲抬手指了指贺阎。
“当年我的原配生下他大哥贺霆后,就难产而亡,我盛年丧妻,心里烦闷,便去旧城区的酒吧买醉。”
随后,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轻咳一声。
“结果被他妈一眼相中。”
“然后呢?”
温橙下意识追问。
“她行事霸道得很,直接叫手下马仔把我绑回了她的地盘。”
贺柏仲重重地放下茶杯,咬牙切齿。
“吃干抹净之后,扔给我一笔钱,潇洒走人!”
这段往事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温橙的认知。
他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彪悍的情节。
贺柏仲双手交叠压在拐杖上。
“后来,我得知她怀孕,想把她接回贺家,她不肯。”
“我又派人送去支票,结果全被她提着西瓜刀轰了回来!”
“她放话,自己的种自己养,贺家少来沾边。”
温橙彻底震惊了。
原来老公流落在外,不是因为被抛弃,是因为妈妈太强悍,压根看不上贺家。
贺柏仲扫了旁边的贺阎一眼,冷哼出声。
“她病逝后,我又派人去旧城区,想把这小子接回来。”
“结果这小子年纪不大,脾气跟他妈一模一样,硬要留在旧城区当什么话事人。”
温橙慢慢转过头,盯着身边的贺阎。
“所以……老公,你以前没家可回,是因为你不想回?”
他鼓起腮帮子,之前掉的眼泪全喂了狗!
贺阎拳头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垂着眼眸避开了自家老婆的视线。
“我当时以为是他始乱终弃,对不起我妈。”
贺柏仲见状,当面戳穿。
“所以你就跟你妈一样,提着刀把我派去接你的人又轰了一遍?”
贺阎没有答话。
温橙的好奇心全被勾了出来。
他伸手拽着贺阎的西装袖口追问。
“那后来……老公怎么又愿意回来了?”
听到这话,贺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我答应回贺家的唯一条件,是让他把我妈的牌位请进贺氏祖祠,受贺家香火。”
此话一出,贺柏仲冷笑一声。
“你妈活着的时候嫌弃贺家规矩大,死活不肯进门。”
“现在死了却被你小子硬弄进来,倒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愿。”
“只是她在地下知道这事,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
温橙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老太爷心里,一直都记挂着老公的妈妈。
为了挽回长辈面子,贺柏仲揉了揉眉心,补充强调。
“我年轻时,长得英俊硬朗,不然凭你妈那眼高于顶的性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贺阎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温橙则是认真地端详了一番贺柏仲的眉眼,用力地点头。
“嗯!是的!我老公就长得特别英俊,他像您!”
这话一出,贺阎那张面瘫脸上浮起一片暗红。
他握住温橙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白皙的手背,嘴角压不住。
老婆夸我英俊!
贺柏仲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满脸褶子都笑开了。
“说得好!”
他把装有极品帝王绿玉如意的紫檀木盒子重新塞回温橙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