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云添麻烦。
看着人家来一面破开一面的气势——他甚至觉得岑非云速度越来越快,简直像是不耐烦了似的,不再只是简单地提剑,嘴里已经念起了咒语,剑身上的光几乎刺人眼睛——终来悄悄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让我也上去打两面的办法?你不觉得很帅吗?”
系统:【……可以有,但不建议用,宿主体能跟不上,会消耗大量精力,任务结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休眠来恢复。】
终来想起之前两次做完任务就昏迷、醒来岑非云又跟他生气的事情,赶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人也不能一直睡觉。]
他遗憾地伸手敲了敲旁边的镜子,使了点劲儿,可惜那镜子只发出“咚咚”两声,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那些一圈圈围起来的镜子也分出来许多,上来阻拦他们。
岑非云似乎终于忍到了极限,觉得现下效率太低,敛起了剑身,两手搭在一起开始结印。
他身上开始一收一放地发出光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终来想起他那“有得必有失”的说法,意识到这样施法恐怕会让他付出些代价,眉头皱起,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刚要阻止,镜鬼就像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似的,所有正在靠近的镜子忽然一停。
岑非云的动作也跟着一停,但架势并未收起。
僵持半晌,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语气听起来竟带着些类似孩童般的委屈:“我可不想跟你们同归于尽一起死,我放你们出去就是了。”
岑非云轻哼一声:“只有你会死。”
终来无奈地看他一眼,上前一步接过话来:“把许向辰的魂魄放出去。”
那声音顿了顿,还有些疑惑:“许向辰?”
终来一愣:“你不知道?”
对方沉吟片刻,才道:“嗯……他确实抓回来个……我懒得管你们的事,你自己问他愿不愿意放,别耽误我玩就行。”
语毕,不等终来弄清楚它话里的意思,挡在他们面前的镜子忽然往旁边一让,一道白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着,挣扎着飘到了他们面前,很快显出了人形。
竟然是许向阳!
许向阳的脸上惊恐与不甘交错出现,这让他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
终来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卡住几秒,扭头和岑非云对视了一眼。
岑非云低声说:“是许向阳本人的魂魄,没有遮掩的痕迹。”
终来有些震惊:“你没去投胎?”
许向阳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嘶吼声,挣动的力气更大。他的行为似乎让镜鬼有点生气,身上那道无形的束缚很明显紧了紧,让他一瞬间动弹不得。
终来又问镜鬼:“你杀了许向阳?还是周远星杀的?”
镜鬼发出不满的尖叫:“怎么可能!我才不干那么无聊的事,他自己遭报应早死了,在周远星之前就间接害死过别人,我只不过把他的魂魄截胡了而已,拉进来陪周远星玩玩!”
终来说:“可周远星已经投胎了。”
镜鬼“哼”了一声:“他玩了没多久,倒是不恨了,我还无聊着呢。睡了上百年、好不容易被他的血叫醒,他不陪我,我只能自己找乐子了呗。”
所以它没有放过许向阳,在周远星投胎离开后,还是日如一日地让许向阳演戏供它娱乐。
终来觉得,这镜鬼不像是人死后化成的鬼,它的思维反而有点像动物、或者灵之类的,直来直去。
岑非云道:“这是他的因果,我们不管,随你怎么样。但许向辰无辜,放了他。”
终来盯着许向阳看了几秒,问:“许向辰是你抓进来的?”
许向阳不说话,镜鬼替他答道:“对呀。他在我这里待久了,学到了点我的本事,想找个人来替他呢,结果之前一直不成功,顶多把人吓一吓。这次倒是奇怪,居然真把人给拉进来了,可惜只拉进来一半。”
终来心头升起一股凉意,他轻声问:“许向辰是你弟弟,你找他替死?”
宿舍镜中鬼(十一)
终来想,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镜鬼和七年前的纠葛、和许向辰丢失的魂魄没多大关系,它只能算是一只贪玩的精怪。
七年前,许向阳带头孤立霸凌周远星,导致周远星割腕自杀,血沾到了铜镜上,唤醒了镜鬼。周远星的魂魄也进入了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