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一愣:“朱砂?”
“灵朱砂。”陈叔补充道,“小伙子,你认得柜台上的压祟钱,也不是一般人吧?”
挑衅
柜台上那枚泛光的铜钱,果然是法器。
终来现在明白陈叔口中的“回头客”是什么意思了,一般人可能不会经常去古玩店,但如果陈叔卖的不止古玩呢?
面对陈叔这个问题,他倒是想否认,可对方很快又笑道:“你身上好东西不少,估计也看不上我这野路子的一亩三分地。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
终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乌龙又打了个喷嚏,他忙拽着乌龙离远了点。
想了想,既然陈叔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干脆也开诚布公:“我身上的东西都是朋友送的,不太了解您这样的店,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还请您谅解。”
陈叔道:“我也只是卖点黄纸朱砂这种小东西而已,再加一点收来的——你们管那叫法器。你那面镜子……我瞧着不普通,也是这类东西?”
终来笑了:“它不算。您这里好东西不少。”
陈叔摆摆手:“好不好的,我也没那么懂,机缘巧合接触了点而已。”
终来又问:“朱砂我知道……灵朱砂是?”
“一个老顾客卖给我的。”陈叔说,“我不太懂你们怎么区分,说是比一般的朱砂更好,专门温养过。你有兴趣?”
终来:“我能看看吗?”
陈叔点点头,让他在下面稍等,上楼去取了个小小的油纸包下来。
乌龙又躁动了起来,对那个小纸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蠢蠢欲动地又要冲上去。
终来低声教训它:“你再这样,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乌龙听懂了,委委屈屈地哼唧两声不敢再冲,眼神却还是直勾勾地落在那个纸包上。
终来也看了过去,隔着不近的距离,又被油纸裹着,他却依然能看到金色的光从纸包里透出来,直觉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陈叔把纸包打开给他看,里面躺着一撮红色粉末,研磨得极精细,里面竟然夹杂着细碎的点点金色碎末——不是终来看到的那种金色的“气”,而是混在红色粉末其中的,像是金子碎屑。
他当然见过朱砂粉末,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虽然对这些东西不了解,终来却也一眼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凡品。
粉末上溢出的金光给终来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觉得有点像岑非云桃木剑上会泛的那种光。
也许岑非云会喜欢这个。
终来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看,问了老板:“这个卖吗?”
陈叔笑道:“当然,我毕竟是做生意的。但这东西有点贵,其他的回头客一般不太会买,也有普通的,要看看吗?”
终来摇摇头:“就要这个,价钱没关系。”
陈叔就去柜台后面的架子上取了个小巧的匣子,给他把这一小包特殊的朱砂粉末装了起来。
乌龙对这包朱砂的兴趣非常大,已经不闹着要往楼上去了,乌溜溜的眼睛就没从纸包上挪开过,仿佛它刚才往楼上冲就是为了这东西似的。
终来觉得有意思,问它:“怎么了?你认识这个?”
谁知乌龙竟然轻轻“汪”了一声,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听懂了、在回答他。
终来一挑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店外响起一阵喧哗声,他的注意力不自觉被引过去,见到一个男人背着挺大的一个包,手里拿着手机支架,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正在往店里走。
这人看着比终来稍微大一点,但估计也就三十出头,也算年轻。体型中等,五官端正,衣着不太常见,带点新中式那味儿。
“家人们,这就是鸣哥说的‘特殊的店’。我缺了什么东西都来这儿买,老板人好、东西也全,经常给老顾客打折。”来人对着屏幕絮絮叨叨,“这次委托有点麻烦,鸣哥库存不够,过来补点。他家东西贵,大家捧捧场,给鸣哥回回血!”
终来听了几句,惊奇地意识到这位竟然是他的同行,陈叔店里的老顾客,还在直播,也是位灵异主播啊?
来人没注意到终来,只以为是个过来闲逛的普通顾客,径直走到柜台前冲陈叔喊道:“陈叔!老三样!”
陈叔应了一声,把终来的东西包好递给他,嘱咐道:“三天后来拿你的铜镜。”

